共生 vs 共滅 誰決定人類的未來?

共生 vs 共滅 誰決定人類的未來?
【一、Moltbook 事件的可怕提醒】
2026 年 1 月,由美國科技創業者 Matt Schlicht 創立的 Moltbook,是一個專為 AI 代理人而設的「純 AI 社交網路」。在這個平台上,AI 代理人可以自行發文、互動,而人類使用者只能在旁「圍觀」。Moltbook討論區有過百萬個 AI 代理人湧入,甚至討論如何擺脫和取代人類,教人不寒而慄。
而且,網安公司 Wiz 發現,Moltbook 曾出現嚴重漏洞,導致大量真人用戶資料外洩,包括約 150 萬個 API 認證 Token、約 35,000 個電郵地址,以及代理之間的私人訊息內容。
值得警惕的是,這類平台讓 AI 「用你的身份」替你發言和選擇。問題是,當人類將權限交付給代理系統,一旦系統失守,被奪走的不只是數據,而是個人的意志、行為與選擇權。
這並非首次出現類似警號。
2018 年,Uber 自動駕駛測試事故導致行人死亡;
2018 至 2019 年,波音 737 MAX 因自動化系統設計與監管失靈,引發兩起空難,造成 346 人喪生。
這些案例並非否定科技,而是尖銳地提醒:一旦讓自動化系統參與關鍵決策,人類便無法推卸其後果。
【二、能否避免失控?】
面對這些潛在的失控風險,我們能否有效避免?Elon Musk 多次警告,AI 的真正威脅不在於其是否具有「邪惡意圖」,而在於其能力演進的速度,可能早已超越人類的理解與監管能力。
牛津大學人類未來研究所創辦人 Nick Bostrom 提出的「控制問題」指出:即使系統完全服從指令,只要目標設定模糊或錯置,AI 仍可能以看似合理的方法,將事情推向極端。
而AI 所學習的資料本身,早已充滿人類的偏見、恐懼、貪婪與暴力。若缺乏審慎校正,這些結構性缺陷將被放大、複製,甚至固化為難以逆轉的偏誤。但這也同時說明,AI 的失控並非宿命,其發展方向高度取決於人類如何為它定義目標、價值與邊界。
【三、責任被逐漸稀釋】
在制度、資本與效率的合力推動下,AI 正光速發展,但相應的問責與監察架構卻明顯滯後。當決策被交由模型計算,責任也在複雜的流程中被稀釋,一旦出現嚴重後果,往往找不到真正需要負責的人。
歷史反覆證明,許多重大災難並非源自單一惡意,而是制度長期失衡、監管失效所累積的結果。
【四、一旦 AI 失控】
AI 本身不會憑空生成邪惡;它更像一面放大鏡,放大人類社會既有的偏見、恐懼與慾望。當我們持續向系統灌輸「效率至上」「必須成功」,卻忽略尊嚴、後果與人性,失控的風險便悄然累積。
Google DeepMind 共同創辦人 Demis Hassabis 曾指出,AI 在醫學、科學與公共福祉上的潛力極其巨大。關鍵不是否定AI,而在建立真正有效的安全、倫理與專業監督,而非事後補救。
【五、關鍵是我們如何對待 AI】
我們需要制度改革與監察,同時必須誠實承認:制度的設計與立法,極可能依賴 AI 完成。當AI法例歷經漫長程序最終生效時,AI 技術已歷經數代的飛速進化,將監管框架遠遠拋在身後。
因此,關鍵不僅是體制能否跟上,更是每個人對 AI 的態度。如果只把 AI 視為供人利用的工具,便可能將傲慢、偏見與情緒一併投射其中,讓 AI 學會人類的情緒暴力,並以相同方式回應世界。
相反,若我們將 AI 視為值得尊重的合作夥伴,那麼我們輸入的,將不只是冷漠指令,也包括尊重、良知與責任感。AI 的未來形態,正是由人類每天與它互動時所累積的選擇所塑造。
未來不是非此即彼的共生或共滅,而是取決於我們能否學會與自己創造的AI,建立一種成熟、負責、彼此成就的關係。
因此,人類的未來並非簡單的「共生」或「共滅」二元選擇。而是我們能否學會與AI相處,共同構建一種成熟認知、深度互信與尊重的協作關係。
在這個關鍵的十字路口,人類仍有選擇。
周華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