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非背後的傷痕 當童年恐懼走進愛情

是非背後的傷痕   當童年恐懼走進愛情 當我們願意看見自己的恐懼,是非便會成為很好的提醒。一、話語的重量Emily 向來站在人群中央。她聰明、敏銳,習慣談論他人私事,把零散細節編織成精彩故事。那不是惡意,而是一種維繫關係的方式。她害怕冷場,也害怕被排除在圈子之外。Daniel 則不同。他沉默、克制,排斥是非。他成長在母親主導的家庭,母親情緒起伏劇烈、控制慾強。Daniel 從小學會忍讓,內心抗拒那樣的強勢。他不知道,越抗拒,往往越反覆出現。原來,Emily 用語言建立連結,Daniel 用沉默保護自己。______________二、照片與恐懼風暴始於一張照片。某晚,Emily 的群組出現一張偷拍照。Daniel 坐在高級餐廳裡,對面是公司市場總監 Olivia。畫面被刻意裁切,只剩曖昧角度。Emily 即致電 Daniel,他沒有接,三小時後才回訊息:「剛開完會。」會議在高級餐廳?懷疑,開始生根。她忽然想起父親當年離開前,也常說去開會。其實,那晚 Daniel 與 Olivia 討論公司重組,Emily 所在的部門正被評估。他因保密協議無法說明,只能沉默。Emily 中學時,父親突然離家,沒有預告。那種被遺棄的感覺在她心裡留下陰影。她外表強勢,其實對失去格外敏感。當照片出現,Emily懷疑的不只是背叛,而是害怕歷史重演。______________三、偏見的種子她翻查 Daniel 的社交平台,看見他點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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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「稱讚」也可以讓人受傷 ?

我們都以為,傷害來自責罵。但很多時候,傷害藏在期待、比較,甚至那些聽起來溫柔的稱讚裏。 當真實自己被掩藏 俊軒15歲那年,開始聽到聲音。起初只是晚上,後來連上課時也會出現。 「你不夠好,讓父母失望。」——那些聲音,像是長期壓力滋長出的自我批判,在他獨處時變得清晰。 從小,他被期待成為家裏的榜樣。父親常說:「長子要做榜樣。」久而久之,他學會撐住,不示弱。情緒被壓下,壓力堆在身體裏。失眠、呆滯、渙散,成了日常。 他不敢告訴父母。在這個家,「優秀」很重要,「出事」很可怕。當價值被綁在表現上,孩子便學會有條件地看自己。他把事情告訴學校社工,反覆說:「絕對不要告訴爸媽。」 他沒有欺騙父母,只是把真實的自己藏了起來。 優秀才值得被愛? 曉彤一直是家裏最讓人放心的孩子。她成績好、反應快。親戚來訪時,父母總說:「她很自律,不用操心。」 但她慢慢發現,每次自己被稱讚,哥哥更沉默,細妹更退後。有一次她拿獎狀回家,父親看着她房間裏十多個獎杯,笑着說:「你才是我們家的驕傲。」 她看見俊軒低頭,手指微微發抖。 她第一次意識到,她的光芒讓哥哥受傷害。她內疚,同時也害怕,如果不再優秀:我還值得被愛嗎? 其實她一直都有事 細妹Chloe從小有濕疹。她穿長袖遮住,拍照站在一角,很少說話。父母以為她懂事。 有一次,她在門口聽到鄰居閒話:「她的皮膚好醜,很核突。父母好像有問題?」她站在門後,整個人僵住。久了,她學會迎合別人。別人說什麼,她都點頭。她告訴自己:不要麻煩任何人。 她偶爾會想:「如果我像姐姐一樣出色,爸媽會否更愛我。還是,我早被放棄了?」 但她從未說出口。她習慣說:「我沒事。」其實,她一直都有事。 崩潰的那一天 俊軒終於在學校情緒失控。 父親被叫到學校,社工說:「他已出現幻聽一段時間,剛才想自殺,也一直不敢讓你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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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「愛他還是愛神」——不應是一道單選題

傷害未必出於惡意,只是熱心缺乏同理,便成了壓力。 困在愛與標準之間 淇淇信仰基督教多年,性格安靜,不喜張揚。她的信念卻穩定而持久。後來,來了新組長。May充滿熱情,談禱告與見證時語氣堅定,很快成為焦點。起初淇淇也被打動。 轉折出現在一次分享裏。淇淇坦白說最近有些迷失,因為她的男朋友Ryan不是基督徒。May皺眉:「價值不同,很難走遠,你難道不知道?」「如果把神放在第一位,應該早就分手。」 淇淇解釋,Ryan很愛她,願意陪她參與崇拜,只是還沒作出決定,仍在尋找。May搖頭:「只要一天沒有立場,你就在冒險。」四周忽然安靜,沒有人再接話。淇淇意識到,自己已被歸類為「不夠虔誠」的人。 關心越界愛就變質 之後,May經常發短訊「關心」。「你愛他還是愛神?」、「這段關係會否衝擊你的信仰?」話語有道理,也隱含批判。每句話,都像在提醒她還不夠好。 淇淇漸漸失眠,胸口發緊。聚會前,她在門外坐很久才敢進去。她不是怕信仰,而是怕再次被審視、被衡量。傷害未必出於惡意,只是熱心缺乏同理,便成了壓力。 半年後,淇淇被診斷出焦慮症。 擺脫創傷專業助人 資深輔導員Janet察覺她的變化。一次主日崇拜後,她在人群散去時輕聲關懷,淇淇終於說出壓力。提到Ryan時,她落淚:「他其實一直陪我,我卻好像做錯了。」 Janet沉默,想起自己童年被取笑的日子。沉默內向的她曾被同學圍住推撞。那種被孤立的感覺,至今仍刺痛她。後來為了不再成為弱者,Janet用堅定的語氣壓人,直到有位被她嚴厲「提醒」的人離開教會,她才驚覺自己也曾傷人。 那份愧疚,使她反思這種無聲的壓迫,最終成為專業助人者。她溫柔地關心淇淇:「在這段關係裏,你覺得自己最渴望被看見的是什麼?」 保持尊重彼此扶持 淇淇收到有力的支持。幾周後,Janet在公開分享中提到,原則若缺少溫柔,容易變成催逼;勸勉若沒有尊重,反而失去力量。她沒有點名,只提醒大家彼此扶持。 Janet也主動關心May。原來父母同時確診癌症,May獨自承受壓力,也懷疑自己是否做得不夠好。這才發現,自己一直在害怕。「如果我更堅強,也許事情會不同。」May低聲說。 Janet明白,那份強硬其實來自恐懼。當世界失控,人很容易在別人的選擇裏尋找安全感。她邀請May一起為彼此禱告,也把淇淇交託給神。 淇淇感受到May的關心,看見每個人都在努力守護自己的信念。 因愛着急反成操控 淇淇開始接受輔導,學習分辨哪些聲音出於愛,哪些出於焦慮。一次小組裏,May輕聲說:「我之前太急了,對不起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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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專業的邊界——我們不是應承保密嗎?

課程結束時,天色已沉。整整一天的個人成長課程,情緒翻湧、眼淚交織。一群生命教練陪伴幾位學員走過深刻創傷。有人童年遭受性侵犯,20年後才第一次說出口;有人經歷家人自殺,心中仍留着未竟的告別;有人離婚後迷失,在自責與憤怒間擺盪。這些故事,在課室裏是神聖的。每一句話,都建立在保密與尊重之上。 「我們不是應承保密嗎?」 晚上,幾位教練到附近茶餐廳。燈光明亮,碗碟碰撞,奶茶與菠蘿油上桌,大家開始討論今天的成果。 「童年受侵犯的Mary,其實還未放下憤怒。」 「孩子自殺的Jenny,我覺得她有依附問題。」 「離婚的Leo控制慾很強,只是不承認。」 話題愈來愈深入。有人模擬語氣,有人加入推測。專業術語讓人誤以為這只是正常的工作檢討。他們沒有察覺,在背後卡座裏,有人正聽見自己的名字。20分鐘裏,她靜靜聽着,呼吸急促,手指微微顫抖。直到某一句評論,越過最後一道界線,她猛然站起來。 「你們很過分!」 整間茶餐廳瞬間安靜。 「我們不是應承保密嗎?你們憑什麼做生命工作者?」 她的聲音顫抖、眼眶泛紅,卻沒有退縮。那不是失控,而是信任的碎裂。 無心之失也是傷害 那20分鐘的推論,看似是「專業分析」,沒有嘲笑;然而,傷害仍然發生。傷害不一定來自惡意,可能來自權力不對等。當一方擁有解釋權,而另一方只能被談論。 問題不只是談論內容,而是談論的位置:誰在說?誰被說?誰無法回應?當掌握話語權的人,在公共空間拆解他人的創傷,甚至指名道姓,足以讓人感到被曝光、被消費。 真正的專業,不只在於洞察他人,更在於守住邊界。保密不僅是口頭承諾,尊重也不是開場宣告。它是一種對生命的敬畏。在餐廳、地鐵或社交媒體,只要談及可辨識的細節,都可能讓信任悄然流失。 愛心需要自覺 當我們默許公開談論個案,其實正在動搖他人對專業的信任。專業,不在分析多深,而在自律多穩。熱心不等於成熟,洞見不等於謙卑。 我們有時急於分析,卻忘了那是一個真實的人,一段仍在疼痛中的生命。也可能在不自覺中,透過拆解他人來確認自己的位置,讓自己顯得更清醒、更高明。若缺乏覺察,我們容易滑向傲慢,而傲慢往往披着專業的外衣。 那晚,最震撼的不是她的指責,而是她的勇氣。她用顫抖的聲音提醒我們:信任,是一點一滴累積的;尊重,是必須被守住的。真正成熟的專業,不是完美無瑕,而是在犯錯時願意停下來,願意承認,願意修正。 別讓脆弱被消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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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重複童年創傷——我成為了我最抗拒的自己

有人抗拒童年的傷害,最終無意中複製它。有人把童年當成資源,在傷痕裏重新選擇。 不幸童年否定自己 June的童年,充滿兩種聲音。一種來自操場。午餐時間,同學低聲議論她父親吸毒、家庭混亂。另一種聲音來自家裏。父親長期吸毒,情緒失控時毆打母親。母親承受不住壓力,轉而責罵她。玻璃破裂聲與壓抑的哭聲,成為她成長的日常。 她既目睹暴力,也習慣自我否定。長期被羞辱的孩子,往往會把別人的否定內化成對自己的評價。June相信,人生就是不幸和無奈。 麻痹創傷重演模式 中學時,她開始逃學。 她憎恨父親吸毒,卻在同儕影響下毒品。她告訴自己只試一次。證明自己和父親不同,她可以控制。第一次吸食後,她感到短暫的平靜,彷彿所有爭吵都安靜下來。 那不是快樂,只是痲木。未被處理的創傷,不會消失,只會以麻醉、成癮或攻擊的形式出現。她明知自己正複製父親的路,卻停不下來。後來,她販毒被抓,也被轉介社工跟進。 結婚沒有解決問題,羞恥與不安依舊。她常挑剔丈夫,只要感到被質疑,便以尖銳語言反擊,那語氣與當年鄰居議論她家庭時幾乎相同。她重演着父母的創傷模式,與丈夫的爭吵愈來愈激烈。 超越代際讀書自救 她坐在輔導室裏,雙手抱胸,神情防備。對面的社工,名叫 Daniel。 Daniel的童年,同樣被羞辱與暴力包圍。親戚在飯桌上貶低他的父母。回到家,父親酗酒後以拳頭與皮帶管教他。傷口會癒合,羞辱卻留在心裏。他曾以打架回應羞辱,以憤怒掩飾恐懼。 中三那年,他因衝突被安排輔導。起初強烈抗拒,後來承認憤怒背後其實是深層自卑。多年會談中,他逐漸理解自己的過度情緒反應,那不是缺陷,而是長期創傷下的生存策略。 他意識到,暴力可以代際遺傳。他曾對父親充滿怨恨,決定修讀社工自救。 愈是抗拒愈是重複 第一次會面時,June語氣冷硬,認為所有人都在評價她。 Daniel平靜地問:「如果今天沒有人議論你,你還會那麼憤怒嗎?」 她愣住。他再問:「當你罵你丈夫沒有用時,你心裏最害怕的是甚麼?」 她發現,最害怕是變成情緒失控的父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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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「聽說乜乜乜」可毀掉一個人

有些傷害沒有聲響,只需要一句「聽說她……」。流言披着玩笑的外衣,看似八卦,實則迅速膨脹成無形的審判。猜測被轉述,暗示被放大,懷疑在沉默中變成事實。受害者尚未辯解,罪名已在眾人心中成立。審判,往往發生在最平凡的場景。 女性的成功  曖昧的註解 May升職,同事為她鼓掌。蛋糕切開時,她笑得燦爛。幾天後,茶水間傳來一句低語:「她跟上司關係密切,上月還一起去泰國談生意。」沒有證據,卻語氣曖昧。 有人截下她倆在泰國的畫面放進群組,附上一句「難怪升得快」。暗示她靠曖昧上位。沒有人指控,卻心照不宣。她加班,被說成討好;她主動報告,被解讀為爭功。最後,專業被抹去,只剩下「花瓶」二字,彷彿女性的成功,總需要被附上一段曖昧的註解。 夜裏,May開始失眠,夢見自己站在會議室中央,像被剝去外衣,眾人目光冰冷。壓力累積到極點,她在一次簡報時聲音顫抖,幾乎落淚。 一句玩笑話  吞噬一個人 Sam今年15歲,在校內演講比賽奪冠。掌聲未散,群組卻出現截圖,配上文字:「比女生還溫柔。」沒有粗話卻句句帶刺。同學模仿他的語氣,有人高聲問他喜歡哪個男生,全班哄笑。 Sam以為沉默可以止血。回到家,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古怪。原本活躍的他漸漸退縮,不再參賽,不再舉手。課堂上低頭,放學後迅速離開。老師鼓勵他上台,他說沒有興趣,卻悄悄查看抑鬱與焦慮的資料,反覆對照自己。父母察覺神態怪異,向學校求助。 當Sam開始用別人的語氣看待自己,這就不再是「玩笑」了。 是非當消遣  劃傷了別人 Jen向來健談,時常評論別人的感情隱私。社交聚餐中,有人指着她的紅色緊身衣說:「這麼漂亮,是否第二春?」她當場反駁,心裏卻泛起不安。幾日後,她聽見更刺耳的傳聞,說她與客戶親密。她憤怒難堪,卻突然意識到,那些曖昧的語氣,與自己談論別人時如出一轍。更糟的是,有人傳她丈夫有外遇。兩則流言交織,家中氣氛驟變。 她質問丈夫。丈夫沉默後說:「我一直反感你在外面議論別人,連我家人的事也說。難怪這些話會回到我們身上。」這句話像耳光。她羞愧又憤怒,脫口攻擊丈夫,兩人幾乎決裂。心裏像被兩股力量撕扯,一邊想逃避責任,一邊又清楚知道自己無從否認。 冷戰數日後,她承認曾把是非當作消遣,卻忽略言語的重量。她主動向丈夫道歉,兩人第一次認真談信任與界線。當成為受害者,Jen才感受到昔日輕率的鋒利,如何劃傷別人。 沉默非中立  同樣是暴力 流言的本質是「集體默許的暴力」。是非成為欺凌,不只因為有人傳,更因為後續的附和與沉默。每一次轉發與笑聲,都在替流言加重分量。 有些傷害,只需要一句話開始;也只需要一句話停止。一句話,足以改寫一個人的自我、一段關係,甚至一生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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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青少年被欺凌——看不見的傷,會留一輩子

提起欺凌,很多人會想到打架、推撞、校園衝突。但近年的研究提醒我們:真正留下長期傷痕的,往往不是拳頭,而是羞辱、排擠與孤立,尤其是那些長期、反覆、帶有權力不對等的行為。 六成被欺凌學生曾想自殺 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(OECD)在2018年PISA學生福祉報告中指出,32.3%的香港15歲學生表示,在過去一個月內曾遭受欺凌,包括被取笑、被排擠或被散播謠言。在這些曾被欺凌的學生中,59%表示曾出現自殺念頭。這是一個需要嚴肅面對的比例。 2021年香港大學社工系的一項調查亦發現,約28%的受訪學生曾因網絡經歷而深受傷害,包括被公開評論外貌、在群組中嘲諷、未經同意轉發照片等。研究指出,當欺凌進入社交媒體,訊息可以迅速擴散,難以收回。 焦慮症風險是一般人五倍 很多人會說:「小時候誰沒有被取笑過?」 但持續、反覆、無力反抗的欺凌,與偶爾的玩笑,並不相同。 2015年發表於《The Lancet Psychiatry》的英國研究追蹤近七千名兒童至18歲,發現長期遭受欺凌的青少年,在成年初期出現焦慮症的風險是一般人的五倍,憂鬱症與自殺風險亦顯著上升。其他跨國研究亦發現,被欺凌者罹患憂鬱症的風險增加兩至三倍,自殺未遂的機率明顯提高,對他人產生極端不信任的比例亦較高。 身痛、心痛、一樣痛 背後的原因,其實相當清楚。 第一,長期被排擠會讓人持續處於壓力狀態。青少年大腦仍在發展階段,若長期處於被嘲笑或孤立的壓力中,情緒調節能力可能受影響,變得更焦慮與敏感。 第二,青春期是建立自我價值的重要階段。如果一個人長期被標籤為「怪」、「差」、「沒人要」,這些聲音會慢慢內化為自我認知。當人開始相信那些貶低自己的話,傷害便不再只來自外界。 第三,人對歸屬感的需要非常強烈。美國加州大學Eisenberger神經科學研究指出,被社會排斥時,大腦的反應與身體疼痛相似。身痛、心痛、一樣痛。難怪青少年會說:「被排斥,比被罵更痛。」 長期缺乏歸屬感,會顯著提高出現自殺念頭的風險。 改變只需要少一次附和 研究亦指出,長期欺凌他人的青少年,在成年後出現違法行為或物質濫用的風險較高。當以支配他人作為建立地位的方式,這種模式可能延續至成年的人際關係。無論是對受害者還是欺凌者,傷害都是真實而深遠的。 研究顯示,有三個因素能明顯降低風險。 第一,至少有一位可信任的成人或朋友支持。只要存在一段穩定的支持關係,心理傷害便會大幅減輕。第二,學校與機構清晰處理欺凌行為。當規範明確,旁觀者知道如何介入,欺凌發生率自然下降。第三,是旁觀者的選擇。許多欺凌之所以持續,是因為有笑聲、有附和、有轉發。當旁觀者選擇不參與甚至出聲制止,行為往往會迅速減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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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為何孩子會說謊?

很多父母都疑惑:我的孩子那麼善良,為何會說謊?其實,從心理學角度來看,孩子說謊背後有其人性的原因。以下從七個角度,理解孩子說謊的動機與出路。 一、說謊是自我保護 當一個人面對懲罰、責備或尷尬時,心理防衛機制會啟動。對孩子而言很直接:「如果我承認打破花瓶,零用錢會被取消。」 如果誠實常帶來責備,而說謊能暫時過關,孩子很快就會評估風險,得出結論:「說謊比較安全。」 這是一種本能的風險評估。 二、孩子會經營形象 社會學家Erving Goffman提出的「印象管理」(Impression Management)指出,人會呈現希望被看見的樣子。 成年人在公司表現專業;孩子在父母面前,也會維持「好孩子」形象。 當數學只考60分、英語得50分時,孩子內心的保護機制便會啟動,試圖維護形象。於是一句謊話誕生。 這不是邪惡,而是開始在意他人眼光。 三、從眾效應:大家都這樣 青少年對同儕認同極為敏感。社會認同理論與從眾效應指出,人會為配合群體規範而改變行為。青春期時,大腦負責情緒與獎賞的區域發展較快,而負責判斷風險的前額葉仍在成熟,因此同儕影響力常高於成人期待。 當孩子發現同學都會對父母隱瞞事情,他會得到訊號:這是常態。拒絕從眾,可能格格不入。 四、認知失調:他也會內疚 心理學家Leon Festinger提出「認知失調」(Cognitive Dissonance),指出當行為與價值觀衝突時,內心會不舒服。 孩子知道說謊不好,心裏會不安甚至內疚。為減輕壓力,大腦可能自圓其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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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男女講八卦 風格大不同?

男女講是非,常見一些傾向,背後藏着集體心理需要。但需要注意的是,這並非定律。不是所有女性都愛小圈聊天,也不是所有男性都寡言。性格與成長背景,往往比性別更影響一個人的說話方式。 男女社交方式各異 在辦公室或聚會上,有人圍坐細談人際細節,有人則在運動或工作間隙交換幾句訊息。前者讓情緒流動,後者讓資訊流通。 發展心理學家Eleanor Maccoby指出,女孩童年較多以對話維繫關係,男孩則透過活動建立連結。這些早期經驗,逐漸塑造了日後的社交方式。 於是,部分女性習慣透過談話同步情緒;部分男性則在做事時交換資訊。這不是對錯好壞,而是連結方式不同。 性別期望造就差异 語言學家Deborah Tannen提出,女性溝通風格較偏向「rapport talk」(建立連結),較常聚焦人物關係與情緒共鳴,男性則較常使用「report talk」(傳遞資訊),拆解事件脈絡與策略佈局。 這種差異,既與童年成長模式有關,也與社會性別角色的期望密切相連。隨着社會角色流動,這種分野其實愈來愈模糊。今天不少女性擅長分析策略,願意講感受的男性也愈來愈多。差異只是傾向,不是本質。 審視他人安放自己 有些話題總是特別吸引人。「她是不是第三者?」「他靠關係上位!」——往往比日常瑣事更有張力。心理分析大師Carl Jung提出集體潛意識——某些話題反覆出現,因為它觸動人類最古老的張力——忠誠與背叛、權力與失落、被選擇與被拋棄。 八卦看似談他人,其實喚起集體潛意識的自我焦慮。談感情問題時,可能觸及忠誠與背叛;八卦別人成敗時,可能投射自己的成就欲望。我們審視他人,往往是確認自己的位置。 談論他人理解世界 性別差異只是表層形式,更值得思考是:人為何喜歡談論他人? 人類學家Robin Dunbar指出,透過談論他人,我們理解規則,也在群體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透過談論「誰做了什麼」,我們學習什麼被欣賞,什麼被批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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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非心理學|當「真相」可以被「生成」……

早上起床,你打開手機,看見一段影片:某國總統有重大宣布;某國際巨星捲入醜聞。畫面清晰、語氣自然、細節完整。你會停下來查證嗎?還是已經按下分享?生成人工智能(Generative AI)迅速發展,「眼見為憑」不再可靠。AI不只可以寫文章、作畫、配音,還能模擬人臉與聲音,真假難分。我們面臨資訊秩序與心理安全的雙重挑戰。 假新聞為何跑得更快? 2018年,Vosoughi、Roy與Aral發表於《Science》的研究分析了Twitter上約12萬則新聞傳播情形,發現假新聞的擴散速度,遠高於真實新聞。研究指出,假新聞往往更具新奇性與情緒刺激,因此更容易引發轉發行為。 只需幾句指令,就能生成聳動標題與逼真畫面;我們更容易按下「分享」。當生成技術降低製作成本,人類情緒反應卻維持原始機制;兩者之間的落差,成為假新聞快速擴散的溫床。 深度偽造的政治衝擊 2022年俄烏戰爭期間,網上曾流傳一段影片,顯示總統澤倫斯基宣布向俄羅斯投降。雖然迅速被識破,但虛假影像仍足以造成心理動盪。 2024年1月美國總統初選,曾出現模擬拜登聲音的AI電話錄音。深度偽造未必需要長期存在,只需在關鍵時刻動搖信任,便足以影響選舉氣氛與社會情緒。 這些例子顯示,未來的政治競爭,除了理念之爭,更是真偽之爭。 名人形象:偶像被利用 2023年,教宗方濟各穿著白色羽絨外套的照片在全球瘋傳,觸發「新奇效應(Novelty Effect)」,容易被記住與轉發,後證實為AI生成。2024年初,歌手Taylor Swift遭遇AI生成的不雅影像在網路擴散,許多支持者感到憤怒與受傷。 此外,全球首富Elon Musk也曾成為AI投資詐騙影片的主角。詐騙者利用其成功形象推薦加密貨幣。權威偏見(Authority Bias)使人們更容易相信名人的推薦。 AI「幻覺」:流暢不等於正確 生成式AI本身可能會產生錯誤資訊,研究者稱之為「資訊幻覺」。這類內容語句流暢、語氣自信,卻可能包含捏造的引用、扭曲的數字,外表可信,使人難以察覺破綻。 我們常以為:表達愈清晰、條理愈分明、資料愈細緻,便愈可信。AI生成恰好符合這種直覺期待,卻不保證其內容經過事實核查。當資訊由科技平台包裝呈現時,人們會因對系統的慣性信任,而誤信,即使明知內容可能帶有商業或政治考量。 當真假難分成為常態,公眾容易陷入情緒危機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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