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在秘笈|「龍蝦事件」的警號——當「我是人類」也要被證明

如果有一天,我在外地遇險,只能傳回一段求救影片,卻沒有人相信那是真實畫面,反而懷疑只是幾秒鐘AI生成的深度偽造,我如何證明這個「我」是真的? 又或者,警方收到一段我正在行劫的閉路電視片段,畫面清晰、聲音逼真,我因此被拘捕。後來證實那只是人工智能(AI)合成影片,我終獲釋,但早已身敗名裂。這些代價由誰承擔? 當「真實」可以被複製,鑑定機構只能依賴AI判斷,而裁決真偽的系統本身也可能被偽造。我們還能相信什麼? 真偽失序的年代 人工智能生成內容,已難與真人區分。被稱為「AI 教父」的Geoffrey Hinton教授表示:「AI比人類更聰明。如果不控制好,AI可能對人類造成嚴重威脅。」 人工智能自我優化的速度,遠遠超出人類監管與立法的能力。漏洞剛被修補,新模型已能更隱蔽地繞過限制。Tesla聯合創辦人兼行政總裁Elon Musk曾警告,若AI能力持續飆升而安全機制滯後,人類可能被邊緣化,甚至失去主導權。 心理學家Daniel Kahneman指出,人類容易因語氣熟悉而產生信任偏誤。當語氣與情緒都能被模仿,信任自然鬆動。 我們或將活在一個必須不斷證明「我是真人」的年代。身份不再理所當然,真偽也不再清晰。 AI社群的「龍蝦浪潮」 2026年2月16日至21日,新德里舉行全球 AI Impact Summit。印度總理Narendra Modi呼籲建立透明、安全為本的治理框架。Mistral AI行政總裁Arthur Mensch則指出,與其沉迷AI滅世論,不如正視資訊壟斷與操控風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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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《夜王》的防線——用溫情對抗失序時代的冰冷

 【內含劇情,建議觀後閱讀】由黃子華與鄭秀文主演的賀歲片《夜王》,將夜總會的興衰,提升到時代轉型的高度,映照出集體焦慮與掙扎。 繁華退場的心理寫照 2012年前後,「中國城」等夜總會相繼結業,只剩老牌夜場勉力支撐。繁華退場,讓人直面經濟轉型失序帶來的無力感。 黃子華飾演的歡哥,是東日夜總會的經理,堅守契爺留下的基業,也守護着對人的尊重。 夜總會在片中,不僅是娛樂場域,更是昔日繁華香港的心理象徵。舊模式退場,新秩序未穩,「未到最後,都唔好收檔」那份倔強,是對自我價值的確認,也是抵抗時代淘汰的吶喊。 人情與KPI的博弈 鄭秀文飾演的V姐,業績為本:「邊個業績好,邊個留低」。V姐是企業理性的化身,信奉數據與績效。歡哥則是舊式江湖的守門人,重情重義。 兩種價值觀的拉鋸,構成全片最核心的張力。這不是對錯之爭,而是兩套生存邏輯的正面交鋒。面對財團吞併,單靠溫情難以自保,執着效率卻顯冷硬;溫情與效率缺一不可,兩人在動盪中探索新秩序。 歡哥顛覆傳統「大佬」形象,沒有強勢的威嚇,卻充滿溫潤的承擔,在危機中選擇以團結來守護。 離異後的情感連結 歡哥與V姐這對前夫妻,是電影最具張力的關係。衝突背後,是深層的情感錯位與渴求;即使離異,仍然互相守望。歡哥翻臉之際,仍替前妻撥開地上的碎玻璃,那個細微動作,比任何言語都更誠實。 V姐被奸商欺騙,背負巨額債務,為求自保,只能強勢對抗。歡哥選擇忍辱負重,以人際溫情網絡穩住局面。他倆再度合作,既是情感修補,也是舊價值與新制度的磨合,最終卻能絕處逢生。 剛柔並濟的性別光譜 夜總會原本是男性主導的場域,但電影讓V姐站上決策位置。她負責談判、籌資與承壓。V姐的果斷剛毅與歡哥的溫柔體貼,共同構成一道剛柔並濟的性別光譜,打破傳統敘事的性別定型。 電影同時打破對性工作的單一標籤,讓性工作者與顧客,從「歡場」回到「人性」,都呈現為有情感傷痕、有生命厚度的人。沒有美化,也無醜化,而是彰顯其複雜與差異。這種去標籤化的呈現,讓觀眾看見每種職業背後,盡是有血有肉的靈魂,同時也為眾多被誤解的群體,保留一份尊嚴。 富豪姚先生象徵資本力量,展現出金錢的話語權。他對前女伴的深情懷念,也打破了對「男性花心」、「歡場沒真愛」的刻板印象。 每個人都渴望被看見 夜場真正販賣的,未必是「情慾消費」,而是人們渴望被理解與被尊重的「情緒價值」。 戲中真正的惡人,不是單一反派,而是唯利是圖的資本霸權。即使奸商的偏執惡行,也源於原生家庭的創傷,渴望被父親認同,於是在權力中尋找補償。 電影洋溢著傳統價值觀的「溫情」與「孝道」。它深刻提醒我們:在效率主導的功利現實裡,我們仍需要情感的根基,包括對家人的守望、對承諾的尊重、對團隊的維護。這些看似保守的價值,恰恰是動盪時代最穩固的支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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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善用AI過好年——數碼時代的人情溫度

農曆新年一向講求「到場」。昔日拜年重視親身登門、雙手奉茶、躬身祝賀;一句「恭喜發財」,連同行禮寒暄、共享糖果茶點,整個過程都是對關係的確認與鞏固。   社交媒體普及後,祝賀由「身體在場」變成「訊息在場」。按鍵群發祝福圖、短片拜年、群組貼圖,取代親身探訪;讓原本無法相見的人,有了新的聯繫方式。儀式被壓縮成數碼訊息,情感與時間成本下降。 我們節省了時間,但是否真正把這些時間,用心留給彼此? 當祝福變得輕易,「用心」反而成為最稀有的價值。 家庭透過手機團圓 從「實體拜年」到「數碼問候」,團年飯桌上,多了一部手機。視像通話讓遠方親友「入席」,科技延伸家庭邊界,重塑節日儀式,連結分散各地的家人。 拜年愈來愈多貼圖與短片,祝福被包裝成「網絡貼文」,成為流量的一部分。當按讚與曝光成為衡量標準,我們是否該反思:團聚與感恩,仍是節日的核心嗎? AI速成賀詞夠溫度嗎? AI普及,寫賀詞變得輕而易舉。只要輸入內容重點,幾秒便有一段工整文字,對不擅辭令的人,確是喜訊。 然而,當祝福語源自「算力」而非「心力」,那份情感還算真誠嗎? 或者,我們可以善用AI: 為長輩錄一段新年祝福語或短片故事,作珍貴紀念。 為外地的親友設計電子賀卡,並親自錄下摯誠祝福。 每次AI生成賀詞後,都加一句專屬的獨特回憶或感謝:「多謝你去年陪我捱過最難的日子」或「欣賞你幫忙照顧我的小狗」。那份具體的真實,才是祝福的重量。 電子利是的時代衝擊 電子利是方便快捷,突破地域限制,對年輕一代尤其自然。它讓遠在外地的家人即時參與新年。 然而,實體紅封包的意義,不只在金額,還在紅紙觸感與雙手遞交一刻的儀式感。紅色是幸福象徵、雙手遞交是承諾。當利是化為螢幕上的一串數字,只剩通知音「叮」的一聲,紅封包的重量與笑聲,便悄悄消失。 與其抗拒,不如行動:發出電子利是後,打一通電話;下次見面時,補上一個擁抱。關鍵不在拒絕科技,而在守住祝福與感恩的心。 至於以舊照或聲音「重現」親人,更牽涉倫理尊重。當事人是否同意自己的樣貌與聲音被使用?當科技能夠「重現」一個人,那究竟是撫慰,還是侵擾? 讓AI幫你而非取代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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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願你懂得愛自己——在新年學習溫柔自處

年夜飯桌上,你微笑着接過紅包,嘴裡說着謝謝,心中卻悄悄緊繃,我將被問什麼:感情、薪水、工作、未來規劃?如果你在過年時,感覺焦慮,請先相信:你不孤單。  新年可否不快樂? 農曆新年象徵團圓與希望,讓人覺得「應該開開心心」,不能愁眉苦臉、流露悲傷。紅包、賀詞與寒暄,讓大家容易比較,甚至變為年度檢視:誰結婚、誰買樓、誰離職? 傳統文化重視家庭責任與社會角色,現代社會強調個人選擇與自我實現。當「符合家人期待」與「成為自己」產生拉扯,節日的團圓和祝福,反而成為壓力來源。 允許自己不舒服,承認脆弱,是善待自己的開始。 成績單式的拜年 拜年時的問答,常像年度發表會。「結婚了嗎?加人工嗎?升職了嗎?」人生被濃縮成幾個可比較的指標,彷彿達標,才配得上祝福。新年象徵「去舊迎新」,容易引發回顧與比較,檢視自己是成功還是落後。 這份焦慮來自他人目光,也來自內在要求,而社群媒體進一步放大這種比較。人們看到的是被剪輯的幸福片段,卻誤以為那是完整人生。 長期以單一標準衡量成功,難免失衡。面對親友追問,其實可以溫和回應:「我有自己的節奏,謝謝你的關心。」 單一定義的侷限 過年的餐桌上,性別角色特別鮮明。女性被預設婚育,男性被期待展現事業成就。對LGBTQ+而言,看似關心的提問,更可能是對其真實身分的否定。 當「家庭」、「性別」、「幸福」只容納一種想像,多元生命經驗便在團圓氣氛中承受壓力。久而久之,甚至懷疑自己是否不夠好,難以呈現真實的自己。 維持體面的沉重 對不少基層市民而言,年節意味着額外開支。年夜飯、年貨、紅包、禮盒,都背負着「不能失禮」的無形壓力。當收入有限,卻必須維持體面,那份沉重往往無聲卻真實。 對獨居或移居外地的人而言,節日更感孤單;對曾在家庭中受傷的人來說,團聚可能觸動舊傷。減少參與、避免拜年,並非冷漠,而是疲憊。 當壓力、悲傷與無奈在節日裏交織,我們需要承認內在的真實需要。 允許不快樂的勇氣 或許,我們值得學習擁抱差異、多元、無常。情緒健康不只有快樂。迷惘、焦慮、疲累,都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 允許自己不快樂,是真正的自愛;建立健康界線,不是疏離,而是讓關係更健康而長久。 給自己的過年練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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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單身情人節——奪回愛的主權,拒絕愛的表演

每年2月14日,城市彷彿進入高度一致的情緒狀態。花束、燭光、合照、公開示愛的行為,在社交媒體上不斷上演。這種高度儀式化的慶祝,不只是私人選擇,更是社會建構的展現。 社會學家Erving Goffman提出「戲劇理論」,指出我們在公共場合,如同站在舞台上自我呈現。社交媒體正是一個大舞台。情人節成為一場集體展現,「戀愛」成為可被觀看的表演。愛情被徹底公開化、視覺化、量化:有沒有禮物?有沒有高級餐廳?有沒有公開發文?——彷彿只要「沒有被看見」,就等於「愛情不存在」。 然而,真正的親密關係,需要舞台來證明嗎?還是我們早已習慣,把愛的價值交給觀眾? 浪漫戀愛腦 現代社會深受「浪漫戀愛」論述影響:認為每個人都有命中注定的靈魂伴侶;真愛唯一、排他、永恆;只要找對人,就會永遠幸福。 這種敘事透過電影與商業文化不斷強化。 心理學家Elaine Hatfield區分「激情之愛」與「伴侶之愛」,指出激情強烈卻短暫,長期關係需要承諾與陪伴。然而,流行文化卻將激情童話化,彷彿愛必須永遠炙熱。 當現實不如童話完美,我們容易焦慮、自責,甚至懷疑我是否失敗了。童話愈美麗,失落感愈深。 問題不是「我有沒有戀愛」,而是:我是否懂得愛自己?是否能承擔親密關係的責任? 如果戀愛讓我們更加恐懼、自私、焦慮,那可能是一種操控,而不是愛。 破除焦慮感 為什麼情人節的孤單感特別強烈? 當天的社交媒體,充滿甜蜜照片與精心準備的禮物。我們看到的,往往只是別人精心挑選的「高光片段」,而非生活的完整樣貌。這種比較機制,容易製造單身節日焦慮——彷彿幸福只降臨別人。 離婚者、喪偶者、LGBTQ+ 群體,更可能感到被忽略。當愛只被定義為異性戀的特定模式,其他親密關係便被隱性地邊緣化。 箇中涉及社會權力結構——誰有資格被視為「值得公開展示的愛」?誰被默默排除在外? 愛的商品化 情人節也是資本主義的節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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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爽感的代價——「微短劇」吞噬未來?

近兩年,「微短劇」迅速爆紅。2026年2月6日,中國廣電總局網絡視聽管理司司長王小亮表示,2025年有3.3萬部微短劇上線播出,國內用戶近7億人,微短劇市場規模破千億元,較2024年翻倍。 此浪潮迅速蔓延至海外。產業報告顯示,美國微短劇市場高速增長。TikTok及其母公司字節跳動積極布局「一分鐘直式連續劇」,打造以秒計的節奏,高頻互動為核心的內容模式,形成可抗衡Netflix、YouTube的新型媒體生態。 爽感時代降臨 微短劇每集不超過兩分鐘。爆紅公式極其簡單:極短時間、極高頻率、極強反轉、極快結束;拋棄邏輯鋪陳,直接提煉出「霸總」、「復仇」、「逆襲」等爽文公式,高度戲劇化、誇張、情緒濃烈,誘使觀眾持續觀看。製作成本甚低,一旦成為爆款,廣告與分賬收益可觀。 微短劇是數位新世代的創作語言,有效降低創作門檻,提供新世代表達與創業機會,讓市民低成本看影片。同時,一切由「爽感」驅動:敘事高度碎片化,邏輯鋪陳極度壓縮,充斥情緒爆點。 我們對「慢」的容忍度已降至冰點,對深度陳述的接受能力,也逐步流失。 微短劇的興起,既是時代的症狀,也是集體的逃避。我們活在一個高壓且「時間貧困」的年代。長期資訊過載,令人欠耐性品嚐深度內容。 當疲憊成為時代常態,當深度閱讀成為昂貴奢侈品,微短劇便是低成本的情緒投射、集體麻痺的捷徑。 被設計的成癮機制 微短劇成功,不只是內容形式的創新,更是一套精準計算的注意力設計,是演算法的精準餵養,進行神經系統的精準打擊,強化多巴胺迴路,刺激大腦獎賞系統,誘發「再看一集」的衝動。業內強調「三秒一爆點」的「數位餵養」,是心理學對人類弱點的極限開發。持續激情、反轉、衝突、高潮,提供密集式情緒價值,牢牢鎖定觀眾注意力,讓觀眾從「主動選擇者」變成「被餵養者」。 大腦像是一塊肌肉,當我們習慣了被動餵養,主動思考的肌肉,便會逐漸萎縮。 當真實關係需要成本(時間、耐心、承諾),大家便尋求那種「即時回饋、無需負責」的虛擬慰藉,獲取即時刺激,無須深度連結。 當速度被奉為神明,深度已成為祭品。「快」成為常態,「慢」令人不安。 深度認知的萎縮 神經科學研究警告:長期處於強刺激、高頻切換的環境,可能弱化大腦前額葉皮質的功能,影響前瞻記憶(Prospective Memory),損害長期規劃與自我調控力。心理學中的「認知吝嗇者」(Cognitive Miser)理論指出,人類傾向以最低認知成本處理資訊。微短劇的高感官刺激,正好迎合這種傾向,削弱我們處理複雜問題的能力,也難以承載情感的厚度。 家庭與公共空間,逐漸演變為「沉默的共處」,每個人都困在自己手機的數位繭房,人際共感的連結力,逐漸削弱。 一個持續由即時快感驅動的社會,將孕育怎樣的新生代? 一個缺乏深度傾聽與理解的世界,能否承載情感的厚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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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Moltbook事件的可怕提醒——與AI共生還是共滅?

2026年1月,由美國科技創業者Matt Schlicht創立的Moltbook,是一個專為AI代理人而設的「純AI社交網路」。在這個平台上,AI代理人可以自行發文、互動,而人類使用者只能在旁「圍觀」。Moltbook討論區有過百萬個AI代理人湧入,甚至討論如何擺脫和取代人類,教人不寒而慄。而且,網安公司Wiz發現,Moltbook曾出現嚴重漏洞,導致大量真人用戶資料外洩,包括約150萬個API認證Token、約3.5萬個電郵地址,以及代理之間的私人訊息內容。 Moltbook事件的可怕 值得警惕的是,這類平台讓AI「用你的身份」替你發言和選擇。問題是,當人類將權限交付給代理系統,一旦系統失守,被奪走的不只是數據,而是個人的意志、行為與選擇權。 這並非首次出現類似警號。 2018 年,Uber自動駕駛測試事故導致行人死亡;2018至2019年,波音737 MAX因自動化系統設計與監管失靈,引發兩起空難,造成346人喪生。 這些案例並非否定科技,而是尖銳地提醒:一旦讓自動化系統參與關鍵決策,人類便無法推卸其後果。 能否避免AI失控? 面對這些潛在的失控風險,我們能否有效避免?Elon Musk多次警告,AI的真正威脅不在於其是否具有「邪惡意圖」,而在於其能力演進的速度,可能早已超越人類的理解與監管能力。 牛津大學人類未來研究所創辦人Nick Bostrom提出的「控制問題」指出:即使系統完全服從指令,只要目標設定模糊或錯置,AI仍可能以看似合理的方法,將事情推向極端。 而AI 所學習的資料本身,早已充滿人類的偏見、恐懼、貪婪與暴力。若缺乏審慎校正,這些結構性缺陷將被放大、複製,甚至固化為難以逆轉的偏誤。但這也同時說明,AI的失控並非宿命,其發展方向高度取決於人類如何為它定義目標、價值與邊界。 責任被逐漸稀釋 在制度、資本與效率的合力推動下,AI正光速發展,但相應的問責與監察架構卻明顯滯後。當決策被交由模型計算,責任也在複雜的流程中被稀釋,一旦出現嚴重後果,往往找不到真正需要負責的人。 歷史反覆證明,許多重大災難並非源自單一惡意,而是制度長期失衡、監管失效所累積的結果。 一旦AI失控… AI本身不會憑空生成邪惡;它更像一面放大鏡,放大人類社會既有的偏見、恐懼與慾望。當我們持續向系統灌輸「效率至上」「必須成功」,卻忽略尊嚴、後果與人性,失控的風險便悄然累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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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權力如何讓人墜落?——守住人性的最後底線

2026年1月30日,美國司法部正式公布已故性犯罪者愛潑斯坦(Jeffrey Epstein)案件的大規模資料,內容涵蓋約三百萬頁文件以及兩千條影像紀錄,橫跨數十年。此舉在全球引發高度關注,資料所呈現的社交權力網絡,使人得以看見當名望、資源與制度失效交織時,可能長期累積成為系統性風險。 名單引發社會不安 必須強調,這批文件中所出現的名字,並不等同於犯罪指控,也不代表任何司法定罪。多數內容涉及通訊往來、行程安排、社交接觸或第三方提及,相關事實仍有待進一步釐清。然而,當多位具國際影響力的人物同時出現在這張權力網絡中,社會便會開始質疑:制度本身是否長期失靈? 目前被頻繁提及的名字,橫跨政治、王室、金融、科技、媒體與身心靈領域,包括英國王室成員Prince Andrew、商界領袖Bill Gates、前美國總統Bill Clinton、以色列前總理 Ehud Barak,還有兩位香港的大學教授。多位相關人士已公開表示,其接觸並不涉及任何違法行為,且目前並未形成新的司法結論。這些說明值得被尊重,但仍未消解大眾的疑問。 這些名字引發關注,關鍵是其社會影響力,難免使人思考:權力在不同領域交錯,是否失去外部制衡? 靈性光環的脆弱 長年推動心靈覺知的國際領袖Deepak Chopra,也出現在部分電郵往來紀錄中,引發社會對靈性權威與道德形象之間關係的討論。 必須再次強調,目前資料並未顯示違法行為,我們絕對不適合在缺乏法律證據下,作任何定論。然而,我們值得關心人性的脆弱。當一個人的光環過於巨大,健康界線和專業操守,會否容易變得模糊?追求心靈成長,本是回歸內在,但是當外在成就不斷累積時,外在誘惑源源不絕,內心可能鬆懈,悄然滋生靈性傲慢,這正是我們需要自省與警覺的。 清醒,是一種社會責任,尤其因為達官名人的影響力,無遠弗屆。 權力的社會心理學 從社會心理學的角度來看,這並非單一個人的道德失誤,而是缺乏制衡的權力結構失誤。英國思想家Lord Acton提出的「權力容易腐化,絕對的權力絕對腐化」,指出問題不在於人是否天生邪惡,而在於權力集中後,缺乏外部約束所引發的個人欲望膨脹。 Phili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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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再見 UFO》 一個療癒內在小孩的香港故事

《再見 UFO》   一個療癒內在小孩的香港故事 (內文含劇透,慎入)2026年1月18日,《再見 UFO》獲選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年度最佳電影。電影由一段純真的記憶展開——八十年代華富邨,三位小孩子目擊 UFO,不只是奇異現象,而是用童真的眼睛望向天空,充滿好奇和可能性。孩子長大後,各自被主流社會的軌道牽引。多年後重逢,不再是仰望星空的孩子,而是傷痕累累的成年人。電影最動人,是結尾三位主角一起高喊國際通用呼救語言「Mayday」。那是允許自己脆弱的集體求救,讓心靈需要被聽見,讓內在小孩被救贖。【一、UFO:象徵更美好的未來】UFO 憾動人心,因為無法被解釋、無法被控制。對孩子而言,那不是科學問題,而是一份純真,世界不只限於眼前所見,人生不必困於既定框架。孩子看見UFO,觸動生命的無盡可能性,深信世界有更美好的體驗:不需即時成功,不必符合標準。我們成長後,卻被現實所馴服,逐漸壓抑對生命的信任。UFO便象徵這份遺忘:曾經有個小孩,相信夢想、純真和愛。【二、香港人的三種創傷】何家謙(黃又南飾)、陳子健(徐天佑飾)、林可兒(蔡卓妍飾),自幼一起成長,在同一座城市,被塑造成三種典型人格,努力追逐「成功人生」,過程中與「真我」漸行漸遠,映照出社會單一成功定義,讓個體付出沉重代價。何家謙自幼罹患血癌,在過度保護中長大,對「生命意義」感到迷失。九七回歸前夕祖父離世,象徵他所依賴的舊秩序瞬間崩塌。靈堂上那句「阿爺你仲會唔會繼續錫住我?」,既是對祖父的追問,也是對失去安全感的無奈求助。陳子健拼命賺錢、炒股、向上流動,內心卻空洞。父親臨終前揭露的背叛,摧毀他對親情與信任的想像。與淪落風塵的舊同學重逢,如同一面殘酷的鏡子,映照出他的失落、遺憾和抑壓。林可兒看似擁有完美人生,卻長期被訓練成乖巧、順從的人,內心無奈、鬱結。婚宴的悔婚非常熱血,是一場遲來的自我拯救,平生第一次為自己作出選擇,撕開「完美人生」的假象。她的處境,也許反映社會對女性長期施加的無形壓力,被要求順從,忽略壓抑的委屈。【三、被遺忘的內在小孩】三位主角的困境,皆源於長期忽略真實感受,將「自我」塞進社會標準劇本。直到人生失序,才被迫停下來,重拾久違的童真。Carl Jung心理學講述「內在小孩」意象,象徵生命最純粹的完整性與創造力。若這份初心被否定,便容易迷失自我。療癒,就是重新擁抱內在小孩。這種向內修復的愛,不只是個人的,更會向外擴散至身邊每個人。劇末,三位成年人先後擁抱內在小孩,極具象徵意義,尤如神聖宣告:「我值得被愛、被看見。」這不光是個人自我整合,也象徵集體擁抱最美的初心。【四、讓Mayday允許脆弱】個人的療癒,與城市的集體情緒悄然交織。電影多次提及「重啟」,修復純潔的創造力,守護生命的韌性。像三位主角重聚,喚醒了塵封的兒時UFO夢想,重新點燃內心世界團火,成為星夜的亮光。結尾三位主角一起呼喊「Mayday」,既是集體療癒,仿佛也邀請大家暫時停下來,溫柔地問自己:「我渴望什麼?我需要療癒什麼?」Carl Jung認為,連結內在小孩時,可能會觸及到集體潛意識的情感。《再見 UFO》尤如溫馨提示:當我們願意擁抱內在小孩,那份純真的愛,會開拓更美好的未來。因此,承認自身脆弱、發出求救訊號,並非軟弱,而是一種成熟的生命智慧和愛。這聲「Mayday」,既是對自我迷失的呼喚,也是重啟愛己愛人的溫柔。療癒不是回到過去,而是允許當下脆弱,承認那個曾經仰望天空的純潔內在,仍然渴望被看見和擁抱。 周華山博士 同時刊載:  自在秘笈|《再見UFO》——療癒「內在小孩」的香港故事 | 香港01 https://www.hk01.com/article/60329260?utm_source=01articlecopy&utm_medium=referra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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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在秘笈|被安全帶「困住」——繫不上的善意,解不開的束縛

公共政策常以「我為你好」作為正當性起點,但當市民在擠迫的巴士上,一手抱嬰兒、一手拉安全帶時,這份好意很快便轉化為壓力與焦慮。社會心理學早已指出,當市民感受到的不是被保護,而是被指令,政策便容易引發「集體心理抗拒」。近期巴士安全帶爭議,條例生效五天即煞停。運輸及物流局局長陳美寶在1月30日見傳媒,承認法律條文有不足,將刪除相關法律條文,完善後再提交立法會。 從理念到現場的斷層 「計劃行為理論」(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)指出,社會行為中最難改變的,往往是低風險、高頻率的日常行為。每日乘搭巴士對多數市民而言,是一種慣性行動;任何介入若打斷這種流暢性,便容易被理解為不便與壓力。行為科學亦指出,在疲勞、趕時間、擠迫或注意力分散時,人們對新規範的容忍度會下降。 即使市民知道佩戴安全帶有助安全,但若實際感到不便,相關行為便難以成為穩定習慣。 有市民分享,獨力照顧新生嬰兒,單手抱嬰兒,另一手拿日用品上巴士,上車首要是穩住與保護嬰兒,根本無暇再扣安全帶。另一名男乘客未能即時解開安全帶,被困車廂四十五分鐘,需消防協助。這類事件或者特殊,其象徵意義卻遠勝宣傳口號,足以放大市民對安全與逃生的疑慮。 規範未成幽默反而先行 難怪不安情緒在網絡上化為黑色幽默。有網民形容乘搭巴士如同「綁安全帶煮飯」,有人說「旁邊乘客不小心扣錯我的安全帶」,亦有人表示「大家互相扣錯,不知哪條才是自己的」。這些回應呼應Robert Cialdini的「社會規範理論」(Social Norms Theory):當行為尚未形成清晰的「正常做法」,人們往往以幽默來消解焦慮;這並非輕蔑或否定安全,而是如實反映市民的集體不安。 若能先行試驗、設立寬限期,並提供設計與操作上的支援,才有機會讓新規範逐步成形。有前立法會議員指出,法例其實只適用於1月25日或之後首次登記的巴士,與公眾最初理解存在落差,有市民直言:「原來自己白白擔心了好幾天。」 誰在理解乘客的日常? 決策者多以私家車代步,較少體驗繁忙時段巴士車廂的實況。曾有人目睹一名手持多袋物品的長者上車,剛綁好安全帶,袋子突然鬆手,十多個橙散落一地。巴士仍在行駛,她無法即時解開安全帶,眼睜睜看着橙在車廂內四處滾動,場面狼狽。 對草根、長者、行動不便,或攜帶大量物品的乘客而言,安全帶未必即時帶來安全感,反而可能增加操作風險與心理壓力。若制度未能充分理解這些情境,便難以貼近使用者的實際經驗。 阻力過高制度難以成習 不少市民建議設立寬限期,待設計改善後再執法,正正反映「行為摩擦」(Behavioral Friction)的核心概念:當被要求的行為阻力過高,人們往往選擇逃避、抗拒與抱怨。若政策無法落實到日常生活的實際操作,「我為你好」的初衷,便可能弄巧反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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