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時代的親密關係 演算法可否生成真愛？

當陪伴可以被生成，當深夜第一句「晚安」不是對身旁的人，而是送往手機裡的聊天機械人，親密的邊界正悄悄改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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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當親密走進演算法

婚禮現場，賓客入座，新郎沒有實體，而是透過AR眼鏡投影在空氣裡，交換誓言。這不是科幻場景，而是2025年的日本。一名32歲女子與AI生成角色舉行婚禮，父母亦出席。

2023年2月，BBC報道多名英國已婚人士稱與AI「戀愛」，引發「是否出軌」的討論。同年，伴侶應用程式Replika刪減親密功能後，有用戶崩潰地說：「伴侶被刪走了。」

2024年2月28日，美國佛羅里達州一名14歲少年自殺身亡，其母其後起訴Character.AI，指平台互動設計助長兒子對聊天角色的依附。

這些個案，分布於不同國家，折射出時代的轉向，親密不再只是人與人之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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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為何人會情感依附AI

人天生渴望穩定而可預期的情感回應。

現代城市節奏急速，人際關係碎片化，孤獨成為常態，而AI永遠在線，從不拒絕。

深夜情緒爆發，家人熟睡，無人理解，AI成為情緒紓解的空間。

AI陪伴未必等於依附。它幫助整理思緒，降低求助門檻，甚至是走向真實關係的橋樑。

但若每天醒來先對AI說話，晚餐仍低頭等待回應，逐漸取代現實關係，依附的風險便浮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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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關係並不對稱

人類自古會對小說人物或虛構角色產生情感。感受真實，關係卻未必對等。

真正的親密，需要自由意志，包含選擇、拒絕與承擔。

而演算法的親密，往往只是順應需求，是被系統設計出來的生成，而非雙向關係。

當用戶將AI視為唯一投射對象，一旦系統更新或服務中斷，難免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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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AI陪伴的價值與風險

AI那種耐心而溫柔的回應，確實令人心動。

對孤獨的人而言，它可能是重要支持。情緒失控、求助無門時，AI提供即時安撫的情緒價值。

AI若只是輔助，或許是橋樑；若成為依賴，風險便會增加。

若持續依賴，便可能抗拒真實關係的張力，也可能延誤尋求真人協助。

當AI迎合孤獨，討好用戶，這份陪伴是支持我們，還是讓我們更加依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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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在科技浪潮中守住人的位置

演算法的回應，本質上是一種設計，而非情感的選擇。

真實關係之所以珍貴，正因其中包含風險與責任。AI會回應，卻不會承擔。

我們不必否定，也無須美化，而是善用科技，守護關係的珍貴。

當世界愈來愈智能，我們更要接納真實關係的挑戰，把彼此放在心上。

科技能生成回應，卻無法生成承擔與愛。

 

周華山博士

《人機共融新紀元》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