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山隨筆

剛知悉，我敬重的存在主義心理治療大師 Irvin Yalom 的兒子 Victor Yalom 自殺離世。Victor 是資深臨床心理師，創辦 Psychotherapy.net，三十多年來製作逾百部心理治療教學影片，成為全球治療師的重要資源。消息傳來，震驚與悲傷交織，也浮現沉重的提問：當一位治療師選擇結束生命，這意味著什麼？一、療癒的真諦二十年前，我閱讀 Irvin Yalom 的《給心理治療師的禮物》。書中聚焦治療者的人格與修為，表裡如一，勇於面對孤獨。他提醒治療者，療癒他人，始於誠實面對自身。治療是一場生命的真實相遇。若無法面對自身焦慮，便難以陪伴他人穿越黑暗。二、光環的代價身為大師之子，Victor 的人生承載特殊重量。當父親的名字象徵一個學派，名聲所帶來的，不只是資源，也是無形的比較與期待。在期待與光環之下，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？外人無從評斷，那或許是一段不輕省的掙扎。三、醫者是否能自醫兩年前，我一位資深社工好友自殺離世，上月又傳出社工家庭的悲劇。身邊接連傳來治療者倒下的消息，有人疑惑：既然幫助他人，為何無法幫助自己？這樣的疑問，隱含一種對助人者的理想化期待。其實，治療師同樣經歷孤獨、失落與疾病。孤獨與死亡，是人類共同的存在處境。四、受傷的療癒者Carl Jung 提出受傷的療癒師（Wounded Healer）。許多助人者因自身傷痕而更能理解他人，只是當傷口過深、長期承載他人的情緒，耗竭會悄然累積。不少同業習慣成為傾聽者，卻不習慣求助。當我們疲憊，是否允許自己停下、尋求支持？療癒者首先是人。若長期把脆弱壓在角色之下，壓力終會爆發。若你或身邊的人正承受難以承擔的痛苦，請尋求專業協助。五、允許自身的脆弱這場悲劇提醒我們，治療師必須自我照顧。如實內觀、督導、同儕支持，需要成為日常實踐，坦然承載內心的脆弱與痛。願所有生命工作者好好照顧自己，可以疲倦，可以求助。願每一位痛苦中的人，都能遇見需要的理解與陪伴。六、後記Yalom 父子的故事，讓我回到二十年前的初心。治療不是拯救，而是陪伴。真正的力量，不是完美，而是願意被看見。願我們在陪伴他人走過幽谷時，也有人陪我們走過自己的暗夜。 周華山

深夜的城市靜下來。廚房收拾好，孩子功課完成，父母的藥分好，電郵仍未回完。她坐在沙發上，胸口發緊，卻仍習慣說：「我可以。」 她是母親、伴侶、女兒、同事，卻很少只是自己。長期超載，身體終究會付出代價。 乳癌成因多元；研究顯示，長期壓力會擾亂神經內分泌與免疫調節功能，降低自然殺手細胞活性，削弱身體清除異常細胞的能力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、乳房承載的，是壓抑的心事 乳房象徵滋養、親密與女性身份，也承載愛與珍惜的感受。當一個人長期把溫暖給予他人，卻忽略自己，乳房便成為情緒的儲存處。 埋藏的委屈、悲傷與憤怒，在長久的沉默中逐步累積。 壓力與癌症沒有直接因果，但身心醫學指出，情緒壓抑可能使壓力荷爾蒙升高，削弱身體修復與免疫功能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、當「應該」取代了「我想要」 女性往往承擔家庭照顧與經濟責任。當「應該」凌駕「想要」，情緒與壓力被吞回心裡。 依附理論指出，焦慮型依附者會過度付出去維繫關係，長期受壓，影響內分泌平衡。 乳癌是全球女性最常見癌症。當柔軟長期被壓抑，內分泌與情緒調節系統逐漸失衡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、當身體改變，身份也被震動 乳房與女性形象密切相關。2018年《Psycho Oncology》一項涵蓋逾2,000名乳癌患者的研究指出，手術後約30%患者出現抑鬱症狀。 1989年史丹佛大學David Spiegel研究發現，轉移性乳癌患者參與支持小組後，情緒與疼痛感明顯改善。情緒支持，是治療的一部分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香港節奏急速，長時間使用電腦與手機，加上潮濕天氣，頸梗膊痛、手腕酸軟漸成日常。 關節痛多源於發炎、退化與勞損；壓力令肌肉持續收縮、活動減少，疼痛便逐漸累積。 ______________ 一、頸部關節：思考與彈性 頸部讓人轉向不同方向。長期低頭與高壓帶來頸痛；思慮過多、責任沉重，往往使人緊繃。心若難以轉彎，身體便漸漸僵硬。 生活提醒：定時伸展，讓視線離開螢幕，也練習換位思考與清晰表達。 ______________ 二、膊頭關節：承擔與界線 膊頭象徵承擔。過度承擔而忽略自己，肩膀難以放鬆；責任愈重，張力愈深。肩膀僵硬，往往因為放不下。緊繃，其實是在求救。 生活提醒：重新分配責任，學習說不，讓承擔變得有界線。 ______________ 三、手部關節：掌控與完美 手代表行動與控制。手腕與手指的疼痛，除勞損外，也可能源於對完美與掌控的執著。要求愈高，關節愈緊，疼痛愈強烈。 生活提醒：多做身心放鬆活動，如畫畫、游水、煮食、種植物，讓雙手在輕鬆中活動。 ______________ 四、膝關節：前行與彈性 膝頭象徵彎曲與前行。若自我與人際關係過於固執，不肯彎曲，身體便替你彎曲。這就是身體替心說話。它從不說謊。 生活提醒：學習放下執念，順勢而為，隨機應變，多靜心與禱告，享受當下。 ______________ 五、腳踝與足部：穩定與安全

香港節奏急速，許多人習慣一直撐著。 身心醫學認為，肺是我們與世界交換空氣之處。 吸氣象徵接納，呼氣象徵釋放。 有些人一生匆忙，卻從未為自己的呼吸停下來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、肺：關於「空間」與「界線」 心理學談「心理界線」。當一個人長期壓抑自己、過度迎合他人，情緒便難以真正「呼出」。 有些人習慣吞下委屈與憤怒，身體可能以氣短或咳嗽提醒。 心理學家 Sheldon Cohen 指出，長期高壓的人在接觸病毒後，容易出現感染症狀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、善良：容易撐壞自己 臨床上，不少肺炎患者性格溫和、為人著想。善良可貴，但若缺乏界線，便容易長期壓抑。 Robert Ader 認為，疾病有其病原體，但持續壓力會影響免疫功能，使身體更易受感染。 善良若沒有界線，最辛苦的往往是自己。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溫度，是生命最誠實的語言，反映著身體的真實狀態。當體溫仍能升降，表示身體仍在健康運作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一、身體是動態調節系統2017 年史丹福大學 Parsonnet 團隊指出，現代人平均體溫約 36.6 度，且會隨年齡與年代變化。人體是持續調節的動態系統。清晨偏低，傍晚略高；女性排卵期也會上升 0.3 至 0.5 度。這種體溫升降與回穩的能力，就是調節力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二、低溫是身體失調的警號醫學上將體溫低於 35 度定義為低溫症。當體溫持續下降，代謝與心臟功能會受到影響，嚴重時可能危及生命。日本醫師 齋藤真嗣在《體溫升高就健康》表示：「體溫只要下降1度，免疫力就下降30%」。此比例有爭議，但低溫確實會影響免疫與代謝功能。長期手腳冰冷、疲倦無力，往往也是身體節律失衡的提醒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三、發燒與免疫系統的啟動發燒時，我們往往急於退燒。其實，體溫上升是身體的自我防禦機制，用來對抗入侵的病原體。發燒，是身體啟動調節的訊號。研究顯示，較高體溫能提升白血球活性，加強免疫細胞訊息傳遞，抑制病原體複製。多數輕度感染，在充分休息與補水下，會逐步緩解。若體溫超過 41 度或呼吸困難，應立即就醫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四、自我修復系統身體好似一部手機。壓力太大，就像手機在更新時仍被強行操作，容易死機。發燒，是系統啟動更新，清走病毒。睡眠，是充電；運動，是保持流暢。身體，就是最好的診所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五、三招提升調節力：早睡、運動、補水 早點入睡：晚上 12 點前就寢，有助維持體溫節律與免疫功能。 每天運動 20

當人說「個心囉囉攣、心都實晒」，未必是誇張。醫學研究證實，情緒會影響心跳、血壓與血管收縮。心臟不只泵血，也回應情緒與壓力。一、壓力與冠心病：「個心亂晒龍」2004 年，加拿大心臟科醫生 Salim Yusuf 研究涵蓋 52 個國家、超過 24,000 人，發現高心理社會壓力者，急性心肌梗塞風險增加約 167%。長期高壓下，「心急如焚」、「心神恍惚」，血壓上升，血管硬化，風險逐步累積。極度恐懼時，「心驚肉跳」、「個心離一離」，正是交感神經的細膩寫照。二、抑鬱與心碎：「心淡、心痛、心死」Framingham Heart Study 長期追蹤顯示，抑鬱者罹患冠心病風險增加約 75%。長期壓抑情緒，心臟真會受傷。喪偶後首六個月內，心臟病風險增加約 30%。「心灰意冷」與「心如刀割」不只是文學修辭。極端情緒可能誘發「心碎症候群」，令心肌功能短暫下降。三、憤怒與心肌梗塞：「激到心都爆」2014 年，哈佛公共衛生學院 Mostofsky 等人指出，強烈憤怒爆發後兩小時內，急性心肌梗塞風險激增約 370%。2013 年《美國心臟學院期刊》研究指出，焦慮程度較高者，出現心房顫動的風險增加約

前日國際禁毒日，懲教署發布禁毒短片《糖衣陷阱》，旨在提醒大眾遠離毒品。短片把毒品化為女團性感成員，以唱跳方式介紹所謂好處，後段再揭示禍害。影片迅速引發熱議，不足一天內下架重剪。這恰好成為廣告心理學的示範課：創意吸睛，不等於訊息有效。宣傳的成敗，往往取決於情緒排序，而非創意強度。以下從心理學角度探討傳播效果，而非政策層面的討論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一、過度重演對方賣點影片前半段，以亮麗畫面、節奏歌詞與造型，呈現毒品的所謂好處。人腦對利益訊號的記憶，遠高於警告。當觀眾先聽到「忘記煩惱」、「爽到飛起」，情緒已被優先啟動，理性處理能力隨之下降。這是「情緒優先加工」現象。即使結尾補充負面後果，前段的愉悅印象過度強烈，成為「反向強化」，反令誘惑更鮮明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二、高潮錯位社交媒體觀看碎片化，多數人只停留數秒。根據「首因效應」，人對第一印象最深。若開首強化誘惑畫面，即使後面出現毀滅後果，未必能扭轉印象，許多人根本沒看到結尾。四名角色造型亮麗，偶像感強烈。光環效應指出，當角色具吸引力，大腦容易把正面感受，投射到她們所代表的事物。即使理智明白那是毒品，畫面與音樂仍會在潛意識留下正向聯想。一旦情緒失焦，後面再多補充，也難修正印象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三、直接說服引發抗拒影片後段以旁白呼籲遠離毒品。青少年面對命令式語氣，容易產生反抗，啟動防衛機制。說教越直接，抗拒越強烈。畫面吸引，語言卻出現「不要吸毒」，潛意識可能只記得「吸毒」。1998 年，美國推出「Truth」反吸煙運動，沒有直接叫人戒煙，而是揭露煙草公司操控大眾。矛頭指向煙草公司，數月內逾三萬名青少年戒煙，兩年內吸煙率大減。成功的溝通，從不靠命令，而是轉移情緒焦點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四、情緒定位才是關鍵全球成功品牌，都聚焦「情緒消費」。McDonald 強化歡樂場景，Nike 強化突破與榮耀，Apple 強化創意。當情緒排序清晰，品牌價值便容易沉澱。最後，值得肯定的是，懲教署在輿論出現後迅速下架並重剪影片。在公共溝通年代，願意修正，比堅持辯護更顯專業。 周華山

醫學上，感冒多由病毒感染引起，發燒則是免疫系統對抗病原體。 心理神經免疫學指出，壓力與情緒會影響免疫功能，失衡時較易生病。 以下從「生理-心理-自我修復-整全健康」四個層面探討。 ______________ 第一層：發燒是身體自然修復過程 長期壓力會令壓力荷爾蒙（皮質醇）上升，削弱免疫力，讓病毒更容易入侵。心理神經免疫學家Glaser 與 Kiecolt Glaser 指出，壓力會削弱負責清除病毒的免疫細胞活性。 其實，只要適當休息、喝水，感冒通常一週內自然痊癒。 38～39度發燒，多屬身體對抗感染的自然反應機制。面對病毒入侵，體溫上升可提升白血球活性，有助抑制病毒複製。 發燒是免疫系統的自然反應；急於退燒與壓制，可能削弱免疫系統對抗病原的自然機制。 ______________ 第二層：心理邊界與能量耗損 身體與情緒，從來不是彼此孤立。 史丹佛大學Gross 與 Levenson 的情緒調節研究指出，情緒壓抑會提高心血管壓力。當情緒長期被壓住，身體或會為你按下「暫停鍵」，提醒你休息與修復。

二月初的AI龍蝦事件，讓全球意識到AI的威力與風險。我們看見科技的震撼，也感受到人心的迷惘，因此建立以人為本的 AICC 共修平台。帶著這個初心，我們真誠探索，展開15天的人機共融課程。一、嶄新的驗證與學習這15天，448人一起見證嶄新的學習節奏。每天平均有100人分享，打破自在社20年whatsapp群組分享的紀錄。AI拆解問題、梳理思緒、提出可行小步驟；真人教練帶來關懷與深度，讓學習自然融入生活。學員回饋包括：▲有人迷失時收到極大的支持▲有人驚訝AI專業回饋的深度▲有人欣賞AI個人化的性格分析二、AICC需要改進之處這段歷程並不完美。我們收到不少真誠的建議：● 個人化仍可提升● AI語氣過於討好● 偶爾出現資訊偏差● 創傷的提醒太嚴厲我們每天與技術團隊檢討優化回應機制，提升準確度與分析深度，並保持謙卑前行。三、學員的收穫學員的珍貴體驗，確定了我們的方向與努力：● 24小時AI陪伴，隨時安心對話● 連結情緒，清晰思緒，即時行動● 真人教練陪伴，安全而溫暖● 建立穩定而持續的成長節奏四、更長遠的同行基於這次回應與修訂，我們規劃一年的人機共融課程，是星級版的AICC，再優化DP原有的12個學習單元，陪伴個人成長與自我覺察。同時設有一個月體驗計劃，讓更多人親身參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