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明去科學館(2)
坐在科學館外的梯級上,小明想起阿Me全情投入的樣子,他才曉得,快樂也不一定那麼昂貴。
Read more撰文:葉詠 我跟蜜蜂向來有深層次矛盾。 記得小時候,鄰家老太常把臉盤大的面孔湊近我的小鼻尖,咧嘴大笑唱頌:「小蜜蜂嗡嗡嗡」,然後帶磨沙效果的十根指頭,在我兩頰亂舞扮演著蜜蜂的輕盈與可愛,我倒覺得有點駭人。 長大後,有一天一個人在家趕功課,頭腦冒煙之際,耳邊突然聽到久違了的「嗡嗡」聲,直覺地用雙手保護臉頰,眼睛在電光火石之間看到牠。 一隻穿著黃黑間條上衣的肥大蜜蜂*,露出一雙毛腿在空中亂踢。牠未出螫針,已經令我有中毒反應,嘔吐抽搐心率不正肝功能異常,果然歹毒。雖然當年已經十八歲,但對於一個膽量未發育健全的我來說,面對如此盛勢凌人的妖獸,難免會瘋癲失態。我把同樣歹毒的功課擲向牠,牠輕易閃開,我的唯一退路,就是躲進廁所,直至晚上,英勇的母親回來迎救。 我從不諱言對蜜蜂有偏見。直至最近完成一個研究「永續」的課程,對蜜蜂了解多了,知道牠的建樹、牠的社群、牠的純良、牠的習性,我的視野才被開拓,慈悲才從塵土裡長出來。我尤其對自然界首屈一指的「姑爺仔」雄蜂先生,肅然起敬。 生命中,我們總會因過往種種經歷而產生不少偏執。倘若一切不變,我的偏執肯定一世與我同在。‘Everything must be under control’ 可能是我生命中最大的偏執。 我得問自己:我想創造甚麼?我想往死角兒鑽出甚麼樣的蛆蟲?我想偏執駕馭自己多久才容許自己離開?要改變偏執,需要有新的理解、新的角度、新的認知。放開唯我獨尊的操控慾念,尊重他她牠的生命,讓蜜蜂做回蜜蜂,是我擺脫歇斯底里式恐懼的最有效方法。願我與蜜蜂都能享永續的自在! (*註:其實這是黃腰胡蜂,與蜜蜂有別。只是在極度驚慌下,所有怨氣都往蜜蜂身上傾倒。罪過罪過。)
Read more撰文:鄺頌安 這個時代,生活都是來去匆匆,飯局開始以前,大家都拼命耗盡最後一秒,處理各樣事務,只要手機在手,稍稍遲到並不是問題;在聚會快將結束之時,各人便拿出記事本,在密密麻麻的日程裡,嘗試找出一個空出的方格;在車上,電影、電玩、電子書,彷彿一部掌心大小的電子儀器便是他們的宇宙。 阿俊和蔓莉都是工作狂,每天的生活都猶如在俱備嚴格質量檢控的生產線上,縱然只是半分鐘的清閒,均會讓二人浮躁不安。他們卻十分珍惜共度的時光,每逢見面,總不談公事,每有來電,也不會跟對方談超過5分鐘。 這兩個月裡,阿俊和蔓莉分別處理了幾個大型項目。不單見面時間縮短,而且時常心不在焉,甚至沉默對坐。後來,更不時擦出火花。縱然「火勢」均能及早撲滅,淡淡的燒焦味道始終縈迴不散。 「Wow,終於完成手頭的工作了!」蔓莉輕聲叫了出來。阿俊也打起精神,應聲道:「嗯,不如吃頓好的,慶祝一下吧!」 因著當日是公眾假期,處處人山人海,阿俊最終同意了蔓莉的建議,買點外賣回家便算了。「幸好,這次用不著親自下廚。」對工作至上的阿俊,要將百忙中的一點清閒,奉獻給廚房,他實在有千萬個不願。 「前陣子,美斯大減價,我買了很多臉膜,有深層清潔的、保濕的、去油脂的,很有效的。」回家路上,蔓莉喜孜孜地說。阿俊嗯了一聲,並沒聽進耳裡,素來不講究衣著、甚至視挑選衣衫為煩事的他,心忖:「若然做個面膜能讓她放鬆一下,那也是一件好事吧!」 「啊,不如待會我又替你做個面膜呀!好舒服的!好好玩的!」蔓莉興致甚高。阿俊只是支吾以對,經過商場的美食廣場時,他忽地想要坐下吃東西。下意識裡,他想逃過敷面膜這「工序」。 「嗯,你只需要躺在軟墊上,放鬆自己便可以了。」在大廳裡,蔓莉笑嘻嘻地說。躺在軟墊上的阿俊道:「嗯,謝謝你。但要小心一點呀,別把東西弄進了我的眼睛。」 「哈,得啦!得啦!」阿俊聽出蔓莉話音裡的喜悅,於是,他自覺接受了做面膜的邀請是值得的。 當溫水輕輕地從鼻樑流到嘴邊、以至後頸,阿俊感到久違了的放鬆。那時,他才曉得,擠毛巾所發出的水聲可以如此動聽。 然後,清涼濕潤的喱狀物體敷到臉上了,阿俊只覺面部和在日間曾被汗水泡浸過的四肢,此時分別處身天堂和地獄! 不一會,阿俊問道:「敷這個面膜時,可以說話嗎?」 「可以!上次,我替你做深層清潔面膜,才不可以說話嘛。。」蔓莉笑意盈盈。 這個補濕面膜需要敷上15分鐘。等候期間,蔓莉做了點瑣事,阿俊也小休了一會。後來,蔓莉取了一盤清水回來,坐在阿俊旁邊。 蔓莉開始替阿俊清潔兩腮了。阿俊則說起近日的工作。 風扇輕輕轉動,水珠滑過耳朵時更是悄然無聲。 想不到,蔓莉專注地替自己洗臉時,竟比在餐廳裡,在公園中,在電話聽筒旁,更為專心十倍。 臉很快洗完了。 阿俊慢慢坐了起來,輕輕摸摸額角和下巴,彷彿真的有了彈性和水份。「蔓莉,好多謝你。你真的十分溫柔可愛呢!」聽罷,蔓莉笑了撒驕道:「是嗎?那麼,我平時就不夠溫柔可愛嗎?」
Read more撰文: 阿妮 聽到別人說:「唏,我有錢都冇地使。」,請問你有什麼反應? 有一次,我聽到時難過得落下淚來。 當事人說的時候也非常激動。 “每個月政府都發津貼及生活費給我,加上我沒什麼不良嗜好,素有積蓄,家人亦偶爾給些錢予我,我擁有的錢根本就花不完。” “我 家裏的廚房地板破裂了,需要找人修理。我打電話找裝修工人,談妥了細節,約好了時間,便覺得一切都安排好了,安下心來。誰知道哥哥走來一看,一聽我的安 排,便說工程太大太貴,不需把整個地板更新,便自行取消了裝修安排,又遲遲不安排維修。住在這個家的人是我,我連站都站不穩,拿著手杖,才勉強站一會兒, 每天出入廚房都是我去冒跌倒的危險。我只是花自己的錢,去維修自己的家,這樣都不可以嗎?” “政 府早前多發錢給我們,並且一連數天假期,每人都開開心心,和家人慶祝、跟朋友去街、拿錢去買東西。我卻最害怕、最擔憂、最痛苦。公眾假期,一連數天,都沒 人上門派飯,連義工都不來探我們。一天三餐,我如何籌措?即使我吃少一餐吧,三天假期一共六餐,去那裏找東西給自己吃?” “可能你會說出門到超級市場買東西或到餐廳吃,沒錯,超級市場的確離我只有一街之隔,但你知道一條街多麼難以走過嗎?我試過許多次,跌了手杖,便怎樣也無法自行再站起來。我怎可能走過足足一條馬路,到超級市場?” “又 可能你說,可以自己在家煮東西吃。但我連站超過一分鐘,都幾乎會跌倒。左手拿著手杖,右手拿廚具,根本無法炒餸、煮飯,莫說把湯、飯由煲倒進碗。有時我很 辛苦煮一個麵,但家裏沒食材可煮,結果有什麼就拿什麼去煮。你試過用橙拌麵吃嗎?用餅乾拌飯嗎?有時,我甚至乎口裏咬著白飯,想像自己正吃餸!” “我有的是錢呀,但我怎樣才能花?有錢,又有什麼用?” 傭工的幫助? 「我一生已經受盡白眼、恥笑,為什麼還要花錢聘請一個人在我的家裏日夜顯示我的軟弱?!」
Read more撰文:CM 世間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— 白落梅。 鄺頌安兄,「佛說,五百年的修煉,才換來今生的擦肩。每一天,我都與許多路人匆匆擦肩;每一天,我都與眾生結下不解的宿緣。」 很 高興與閣下在文字上相遇。或許「你是我今生永遠不能猜透的迷底。」我也永遠無法得知我們前生如何邂逅。緣起緣散,確有不由人處,但惜緣惜福,凡人還可以做 到。茫茫人海中的偶遇,卻被此分享着那麼真摯的故事,實在感動難得!說不清楚為何事情這樣發生……總之,故事就這樣起筆,一在永在! 「永遠」一詞難以掌握,但既然相信「久別重逢」這前世今生的讚嘆,又何妨與眾生一同共享這段旅程!就算不相信「久別重逢」,又有何損失? 人一生是要靠自己去活的,沒有其他人可以代替。人生中的每個決定和行為,都同時影響自身和這個世界,無論生死,彼此命運依然緊扣;人作出的每一個決定,踏出的每一步都十分重要。關鍵是用心參與!
Read more撰文:CM 悟空兄,李娜在一黨專政的中國所干犯的「罪行」,是拂逆國家集體意志,將個人意志凌駕集體意志之上。須知道榮耀是屬於黨和國家的。 李娜早就說過:「不要說我為國爭光,我是為自己,為了獎金」。她比賽的口號是「造就自己」,她的團隊都穿上一件寫著「造就自己」四個漢字加上巴黎鐵塔圖案的隊衣,在在表述一個人的成就,可以通過努力造就,無須太講究環境、條件和運氣。平凡人憑著努力,在各自的領域裏,都有可能摘下自己的大滿貫。這次歷史性奪冠,不僅有助中國推廣網球運動,同時也提醒大家去檢視一下自己的生活態度。 偉大的運動員(或人物),最重要的參賽(或行事)動機不一定是為國增光。他們有鮮明的個性、信念和無比的自信,參賽(或行事)不是受命而為,而是受一些很個人的特質所推動,要給全世界看到「我是誰」!要把潛能發揮得淋漓盡致,究竟要如何激勵自己呢? 2008 年北京奧運會的大型開幕禮(似一次閱兵嗎?),似乎只有靠國家級的力量才能辦到(北韓也擅長舉辦這類大型團體操表演)。京奧開幕禮是一次集體意志主導、人民服從國家的宏大陳述。集體意志當然有正面意義,但集體意志凌駕個人意志,而不是兼容並蓄的其中一個結果,是個人創意受到扼殺。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! 順著悟空兄的文路,試試由創意受到扼殺出發,向國家發展、國民教育和栽培子女方向推演。 以國民生產總值(GDP)計,中國已超越日本,晉身全球第二位,僅次於美國。人均 GDP 已超越 3000 美元的分水嶺,消費模式已由量變轉為質變,出現爆炸性的增長。與此同時,經濟發展也進入樽頸地帶。按中國經濟今日的規模,以過往依靠廉價勞動力、出口及投資基建設施模式,帶動經濟發展已十分困難。照市場規律,相信只有提高生產力和產業升級才是出路。要闖這個關口,創意正是關鍵!攪科硏,講創意,並非大型國家企業的專利。微軟始創階段時,也只不過是一間在車房經營的「企業」,雖說最終能夠成功的「車房企業」鳳毛麟角,但一登龍門,他們非但名成利就,甚至可以改變世界!英雄莫問出處,前題會否包括尊重、甚至保護個人意志? 國民教育的目的是要為國家栽培甚麼人材?集體意志凌駕個人意志的教育模式,把孩子「和諧」到大家都差不多的狀態,而且更從小就向名、利、權靠攏。名校和一紙文憑彷彿變成教育的終極目標!這是不是集體意志的另一種呈現?與孩子的天賦和夢想配合嗎?是體現孩子抑或是父母的夢想,甚至只是又一次順隨國家意志? 「揚名聲,顯父母。光於前,裕於後。」是中國傳統(儒家)求學進仕之路和倡導的奉獻精神。一求學就得負起上下五千年的重擔,求學只為進仕。我們的個人夢想安放在甚麼位置?我可以選擇清茶淡飯,窮一生追求名、利、色、權以外的夢想嗎?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。人用一生歲月換來的,最後可能只是想得到……心安理得,靈台清明,愛。年月也許教曉我們如何去自我安慰,在無盡的黑暗中,為自己點燃一盞希望的燈,而不必隨著別人的主意生活。 個人夢想受到壓抑,會否就此可以了事?意難平可能會一生伴隨著我們,直至某一天 …… 為人父母,讓孩子自立原來不是一件易事。前驚孩子受不到「最好」的教育,後驚孩子受到「不公平」的對待,好像孩子一缺父母的關照,就無法生存似的,我們的孩子是否這樣脆弱?無微不至的照顧是幫了,還是阻礙了孩子的成長?錯誤和挫敗對孩子的成長來說,究竟是甚麼? 把父母的期望強套在孩子身上會創造了如何的下一代?是為了孩子的好處,還是透過「栽培」孩子去了卻父母自己心裡未償的夢想?如果是後者,可能就是成年人的個人夢想,在某個時刻受到壓抑,意難平下的其中一個結果,這是否只是成年人一廂情願的「借屍還魂」?壓抑夢想,扭曲個性的教育會造就怎樣的新一代? 曾聽說父母就是一把弓,老天爺要把弓拉滿拉曲,方可將孩子這支生命之箭射高射遠,送他們到達「他們要去」的地方!為人父母可不簡單舒服!
Read more作者:葉詠 看了一部好戲,我喜歡介紹給友人,買了一件超值好貨,我第一時間告訴友好,但向親朋至愛推薦「自在社」的課程,總有點複雜得不知從何說起。 「自在社」並非心理治療診所,卻教曉我心理自療方法; 「自在社」並非失物認領中心,卻讓人找回選擇與勇氣; 「自在社」並非愛情信箱,卻可以提供親密關係的鑰匙; 「自在社」並非親子中心,卻化解無數緊張的兩代關係; 「自在社」並非職場達人,卻善於開發愉快工作的途徑; 「自在社」並非救生隊,卻指示了生活壓力的出口處; 「自在社」並非美容院,卻可為人際關係增添吸引力; 「自在社」並非偵探社,卻能偵查到性格陰影的部份。 睡得不自在,您可能會換個新枕頭;穿得不自在,您可能會換件寬身衣。心有不自在,難道不值得當下調整?倘若您現在或曾經在人生中某一個範疇,有過「不自在」的經驗,何不用四天時間處理一下?太多「不可能」,都可以在「自在社」發生,只要您容許「不可能」發生。 如果我化身周博士,我會好 Hard Sell 的說:自在社,是深度心靈探射,是身心靈成長快車。大家有福了,我不是周博士。
Read more作者:葉詠 您有「口頭禪」嗎?如果您說沒有,可能您的口頭禪已經太自然了,甚至已成為說話最理所當然的起點。請一個摯親好友告訴您吧,您准嚇一跳。 不可輕看口頭禪,它是一種自我催眠,亦是一種不能宣之於口的人生態度。 我母親非常聰明,她察覺自己有一個口頭禪。每每在對談時,她一開口表示意見,「唔係」總跑在前頭。姑勿論她認同對方與否,甚至只是重複對方說話,「唔係」就如呼吸一樣自然地溜了出來。 每次聽到她如此自然的把一切從否定開始,我總有點不甘心。我不忿她對自己那樣殘忍,每天催眠自己去否決所有東西。我無法想像,沉溺在負面的起點,再重整自己去接受,當中發生了多少自我對話,耗費了多少精神心力。母親聽到我用「悲觀」去形容她,會嚴正地叫我去進修中文,她只能承受「處事謹慎」四個字。 人就是這樣有趣,越抗拒自己的那部份,那部份越千方百計走出來。我相信「唔係」是「悲觀」的信使,藏身於母親的牙齒狹縫,靜待雙唇打開,便搶閘逃出,告知世人,「悲觀」被軟禁。 假如「應該」常掛口邊,您可能幽禁著「操控慾」;倘若「死嘞」是您的口頭禪,可能是您太慣性把自己打壓到絕路而不自知。如果您有朋友常說「Oh, Shit」,恭喜他吧,他的人生目標再清楚不過,請他趕快帶上口罩,為自己清理一下信念上的糞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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