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棺論定

撰文:Ariel 最近有關前國家領導人江澤民先生去世的訊息瘋傳。常理而言,面對一個人去世,人們會比較尊重死者,好歹也客客套套表示沉痛喪悼、哲人其萎之類。 只是, 當江逝世的訊息傳來傳去時,面書上「各界慶祝江澤民逝世籌備委員會」已經成立,齊來預先慶祝八十有四江老先生的「笑喪」。在中國大陸,「江澤民」、「逝世」也成了網路上的敏感詞不能搜尋,不過各界微博粉絲齊齊瘋傳已被澄清是「誤傳死訊」的新聞圖片,一起等待央視的正式宣佈死訊,網上見不到一絲悼念,只見大家彷似用期待春晚的心情,來等待江澤民先生死亡的消息由官方正式發佈。 人的一生也許像一個考試,死亡是”Time’s up, Pens Down”,你身邊的親朋好友同事愛人,就是你的評卷員。生命的價值,不是贏了多少人,而是幫了多少人。如果今次面對死亡的是你,你會不會希望有人會為你成立「各界慶祝XXX逝世籌備委員會」?江澤民先生現在「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」,看到人們對他的評價,又會有什麼感想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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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小孩

撰文:葉詠 最近興致勃勃,翻看幼稚園時期的畢業照,思量著這些模糊的面孔,此時此刻,不知在做著甚麼表情?一連串記憶探索隨即展開。 當我進入回憶狀態,總會變身好奇貓。究竟那個小霸王,現在會否被現實折磨成小窩囊?那個終日淚水橫飛的小可憐,現在可會修成開心果?如果我這個腦袋長滿雜草的笨小孩,成年後都可以憑銷售創意謀生,那麼,真的沒有甚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。 「三歲定八十」是傳統智慧,還是魯莽判斷?如果每個人的成長,都必須被「命運」修理,那「命運」是創造的進程還是創造的結果?是偶然的湊合還是我親手造就的文本?我聽到「命運在你手」會想嘔,我對陳腔濫調總有過敏性反應。我只相信「我是創造的源頭」,因為我曾經在這種狀態下嘗過甜頭。 不論命運存在與否,它並不好惹。時而友善,時而反目,時而討好,時而跟你水火不容,誰想與飄忽的傢伙相擁到老?我喜歡相信「我是創造的源頭」,踏實得多,主動得多,具體得我無法推搪重掌自己的生命。 我曾經在命運面前屈膝求饒,我曾經質問命運給我的遭遇一個充份理由。可是,我越掙扎,越遇溺。直至,我拒絕與命運糾纏,並重新啟動「創造」的本能。我跟命運說:笨小孩已經長大,她選擇牽頭走,不再做你的跟尾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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憤怒背後

撰文:阿妮 如果情緒是人生必修課,那麼憤怒幾乎是惠美前半生的主題。 惠美常存深厚的善良,無條件關愛別人,沒機心又不記仇,可愛甜美,但內心的憤怒就連惠美都百思不得其解。每次惠美見到至程就無名火起,即使心裏有感謝至程多年恩情的部分,同場卻仍然有憤怒上演,連帶一干相關人等統統一併憎恨。當導師說可以在冥想修行過程中向對方坦然傾訴,惠美淚如雨下,想說的話從胸口湧出來幾乎即時帶淚嘔吐,才深刻意識到愛恨交纏的一塌糊塗。 憎恨之所以能生出來,可能因為有裂縫,有傷口。受傷是一種感覺,真實的感覺,在自己的主觀世界裏是有證據為基礎的事實。因此,若換另一個角度去看,就能看到不一樣的故事,創出不同的描述,例如一種學習、一段經歷、一些提醒等,傷痛似乎變成另一種得著,彷彿不再是傷痛。但內心的傷仍然確切存在,若勉強自己說傷痛不是真的,全盤否定自己的感受、所認定的事實,就連自己都無法說服。改變對傷痛描述的這條路好像行不通。 若果把重點放在未來,惠美渴望的是可以放下傷痛放下怨恨,把兩人當中的石頭挪開,可以步近,可以在生命完結前珍重這個人,珍惜這段關係,編織美好的回憶,讓自己的心靈亦帶著平靜而溫暖。即使惠美常常記著這個美麗圖畫,但面對至程時憤怒洶湧而至,自我提醒的機制、渴望創造幸福未來的推動力,亦似乎在關鍵時候起不了扭轉乾坤的作用。 如此堅執著憤怒,似乎有某些得益以致不肯放手,到底是什麼好處呢?指責對方時似乎把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,憤怒成了當中的擋箭牌,切勿靠近,於是就不需正視自己排山倒海的內在,免卻自己處理不到而崩潰的危機,憤怒也成了自我保護機制。表面看來是聰明的方法,事實上日子久了,不但傷害了自己的心靈安康、身體功能,更逐步拉遠兩人的關係。這樣的結果,當然非惠美所願。 惠美也不是沒有鼓起勇氣,去面對及嘗試處理內在。先觸碰的是如一幅鋼鐵牆的哀痛,憤怒有多深,傷痛就有多深,愛亦有多深。傷心的是當時被背叛、被出賣、被利用、被恥笑、被羞辱,措手不及的難過,這份痛恨足以令兩人的關係一生割裂。更深的傷心是怪責自己不夠聰明、不懂保護自己、不聽別人勸告。即使後來有體諒自己的局限,原諒及愛惜自己的部分,視這些經歷為學習,都仍然有更深一層的傷心 ── 即使對方說如何愛自己,自己無法相信對方無法建立信任及安全感,亦從深心處知道幸福不會在這段關係中出現的無奈,還有眼看關係逐漸惡化而無能為力的無助。公道一點來看,關係是兩人都需要付出去建立安全感及信任,惠美怪責自己的部分減少了一點。 又或者,憤怒是一種情緒式的呼救,惠美害怕什麼?惠美害怕與至程疏遠分離,害怕見不到他,害怕聽不到他的聲音,害怕無法和他談話,害怕自己沒有珍惜和他共處的時光,害怕自己把關係弄垮,害怕自己傷害了愛的人,害怕分離的悲痛,害怕牽掛的折磨,害怕孤獨,害怕沒有同伴,害怕失去了導航,害怕失去溫暖、支持、關心、鼓勵和愛護,害怕自己摧毀幸福,害怕自己再犯同一個錯,害怕自己害怕。 惠美想保持友愛關係,需要對方的尊重及珍惜。若放下想對方改變的欲望,惠美明白到首先尊重及珍惜自己,選擇去做的所有事都是出於自己所願意、自己所需所想,而不是討好、配合對方,並且拒絕一切對自己缺乏尊重的言行,包括表達不滿。 曾經一段時間,惠美很努力地討好對方,想知道對方需要什麼,美其名是去配合對方。然後,惠美更努力地創造自己的事業、成就及財富,希望以外在客觀條件去換取對方價值觀系統下的認同,如此,自己仍然沒有站立得穩。到後來,惠美發現自己一直用對方的規則去玩對方世界中的遊戲,但其實完全不必要。 也許對方往後一生都不懂或者不會去真正尊重、愛我們,一生都沒有學懂,關係發展就沒有希望,但我們擁有屬於自己的世界,看到了自己擁有已久的幸福及成就,看到了自己的獨特,看到了自己的美麗,看到了獨立個體的分界線,看到了自己沒有失去愛與被愛的能力,而是學懂了調節與選擇。 遇上愛的人,卻只能以戀人以外的身份去經營關係。這人在我們的生命裏也許不是戀人,可能是老師,教曉我們愛情以及其他人生課題。 多謝你,我愛你,祝福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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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法國網球公開賽冠軍的啟示》讀後感

撰文:CM 悟空兄,李娜在一黨專政的中國所干犯的「罪行」,是拂逆國家集體意志,將個人意志凌駕集體意志之上。須知道榮耀是屬於黨和國家的。 李娜早就說過:「不要說我為國爭光,我是為自己,為了獎金」。她比賽的口號是「造就自己」,她的團隊都穿上一件寫著「造就自己」四個漢字加上巴黎鐵塔圖案的隊衣,在在表述一個人的成就,可以通過努力造就,無須太講究環境、條件和運氣。平凡人憑著努力,在各自的領域裏,都有可能摘下自己的大滿貫。這次歷史性奪冠,不僅有助中國推廣網球運動,同時也提醒大家去檢視一下自己的生活態度。 偉大的運動員(或人物),最重要的參賽(或行事)動機不一定是為國增光。他們有鮮明的個性、信念和無比的自信,參賽(或行事)不是受命而為,而是受一些很個人的特質所推動,要給全世界看到「我是誰」!要把潛能發揮得淋漓盡致,究竟要如何激勵自己呢? 2008 年北京奧運會的大型開幕禮(似一次閱兵嗎?),似乎只有靠國家級的力量才能辦到(北韓也擅長舉辦這類大型團體操表演)。京奧開幕禮是一次集體意志主導、人民服從國家的宏大陳述。集體意志當然有正面意義,但集體意志凌駕個人意志,而不是兼容並蓄的其中一個結果,是個人創意受到扼殺。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! 順著悟空兄的文路,試試由創意受到扼殺出發,向國家發展、國民教育和栽培子女方向推演。 以國民生產總值(GDP)計,中國已超越日本,晉身全球第二位,僅次於美國。人均 GDP 已超越 3000 美元的分水嶺,消費模式已由量變轉為質變,出現爆炸性的增長。與此同時,經濟發展也進入樽頸地帶。按中國經濟今日的規模,以過往依靠廉價勞動力、出口及投資基建設施模式,帶動經濟發展已十分困難。照市場規律,相信只有提高生產力和產業升級才是出路。要闖這個關口,創意正是關鍵!攪科硏,講創意,並非大型國家企業的專利。微軟始創階段時,也只不過是一間在車房經營的「企業」,雖說最終能夠成功的「車房企業」鳳毛麟角,但一登龍門,他們非但名成利就,甚至可以改變世界!英雄莫問出處,前題會否包括尊重、甚至保護個人意志? 國民教育的目的是要為國家栽培甚麼人材?集體意志凌駕個人意志的教育模式,把孩子「和諧」到大家都差不多的狀態,而且更從小就向名、利、權靠攏。名校和一紙文憑彷彿變成教育的終極目標!這是不是集體意志的另一種呈現?與孩子的天賦和夢想配合嗎?是體現孩子抑或是父母的夢想,甚至只是又一次順隨國家意志? 「揚名聲,顯父母。光於前,裕於後。」是中國傳統(儒家)求學進仕之路和倡導的奉獻精神。一求學就得負起上下五千年的重擔,求學只為進仕。我們的個人夢想安放在甚麼位置?我可以選擇清茶淡飯,窮一生追求名、利、色、權以外的夢想嗎?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。人用一生歲月換來的,最後可能只是想得到……心安理得,靈台清明,愛。年月也許教曉我們如何去自我安慰,在無盡的黑暗中,為自己點燃一盞希望的燈,而不必隨著別人的主意生活。 個人夢想受到壓抑,會否就此可以了事?意難平可能會一生伴隨著我們,直至某一天 …… 為人父母,讓孩子自立原來不是一件易事。前驚孩子受不到「最好」的教育,後驚孩子受到「不公平」的對待,好像孩子一缺父母的關照,就無法生存似的,我們的孩子是否這樣脆弱?無微不至的照顧是幫了,還是阻礙了孩子的成長?錯誤和挫敗對孩子的成長來說,究竟是甚麼? 把父母的期望強套在孩子身上會創造了如何的下一代?是為了孩子的好處,還是透過「栽培」孩子去了卻父母自己心裡未償的夢想?如果是後者,可能就是成年人的個人夢想,在某個時刻受到壓抑,意難平下的其中一個結果,這是否只是成年人一廂情願的「借屍還魂」?壓抑夢想,扭曲個性的教育會造就怎樣的新一代? 曾聽說父母就是一把弓,老天爺要把弓拉滿拉曲,方可將孩子這支生命之箭射高射遠,送他們到達「他們要去」的地方!為人父母可不簡單舒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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螞蟻搬家

每次坐火車回國內, 在香港的上水站, 都會看到成堆的人群, 忙忙碌碌地從紙箱子里拆出各色各樣的貨物: 奶粉, 紅酒,
保健化妝品等等, 然後塞到手袋, 背包和小手推車裡. 火車站外狹窄的空地, 被擠得滿滿的, 走在那裡, 有點熙熙攘攘“街市” 的感覺.

行哲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已經常出入中港兩地了,
見證了人民幣從150元升到最近的82元兌100元港幣的變化過程. 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內地, 物資短缺, 羅湖橋上總看見港人大包小袋, 攜帶錄音收音機,
彩色電視機, 摩托車到國內送給親戚好友. 20多年後的今天, 國內經濟早已突飛猛進, 各類商品, 可謂應有盡有, 不假外求. 富裕起來的國人,
尤其是臨近香港的深圳市民, 如今需求進口的商品, 已不再是貴重的電器衣物, 反而日常用品走俏成了寵兒. 這當然是拜國內商品(尤其是嬰幼兒食品)
虛假有毒成分太多所賜, 國人對國貨失去信心, 為個人和全家健康著想, 有能力的都會選擇到相鄰的香港購買.

然而, 不是每個地區的人都能自由進出香港. 靈活的商人, 嗅到了這個不大不小的市場需求. 不法之徒為了逃避高額進口稅,
利用海關對個人隨身攜帶的小量用品不徵稅的空子, 大量聘請“臨時旅客”, 將商品分開零星搬運進口. 這造就了一個“螞蟻搬家” 的特殊工種, 上水站的“繁華”
因而出現.

每次走過國內海關檢查口,
行哲都目睹幾乎同樣的一堆人, 偷偷摸摸地張望著海關人員, 趁人多勢亂, 渾水摸魚, 含糊闖關! 海關人員大概日子有功, 練就了一副金睛火眼,
總能從擁擠的人流裡, 察覺出可疑目標. 然後, 不慌不忙地將他們攔截下來. 於是, 在海關出口處, 總擠滿了一堆焦急的“特殊旅客”, 貨物被扣了,
證件被沒收了, 唯一可做的就是無奈地在那裡等候海關“從輕發落” – 如果只是攜帶過量的日常用品, 一般罰款補稅就能了事. 可是, 時間就會因此耽誤了!
要知道這群“螞蟻搬家”客, 靠的就是攜帶商品的數量, 運進的量越大, 搬運費就拿得越多. 不幸被海關逮著了, 一天的工錢就泡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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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乎你

「發神經,她又無端端在房裏發脾氣『砰砰聲』扔杯。我什麼都沒做過,現在每天都如坐針氈,不知什麼時候做過什麼得罪她,好辛苦!」阿姿拿著電話壓低聲線向隔壁房的同事訴苦。

晴兒坐在房裏,臉上一陣紅一陣青,心想自問待阿姿這位普通文員級同事關愛有禮,自己在房內亦沒做過任何奇異的事,所謂的「砰砰聲」扔杯,其實只不過是因為杯是薄鋼製造,放在漆木枱上少不免有聲響。如此無故被聲討,無辜氣憤兼而有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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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觀.面面觀

一號風球懸掛,走在觀塘,忽地下起驟雨,且愈下愈大。好不容易,走到室內,全身卻已濕透,因此,縱然走進了一個又細小又不通風的電腦房,我也不敢啟動冷氣。
不久,衣服乾了。接著,好友來電。由於她身體有點不適,我便問正在乘坐港鐵的她,冷不冷呢?
「少少吧,我的衫濕透了。」
「吓?給雨淋濕了?快點加件衣服吧!」我緊張地說。或者沒有聽清我這句話,她只道:「近來,天氣很熱呢。我剛才走了一會,也出了很多汗,要快點回家洗澡了。」
虛驚一場。
掛線以後,我才記起,她豈沒有跟我說,已帶了傘子外出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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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飛

假如只會埋怨,窗櫺
像影印機
陽光透入在窗簾下
複影出昨日
生命就釘在牆上
一天比一天薄
每個週末
宜嫁娶、開灶、祭祖
忌遠行、飲宴
我惟有被疊在床尾
像夏天的被子
等待溫度愈來愈高
等待給收進衣櫃
等待在垃圾房裡向黑暗繼續埋怨
因此我建議把窗簾打開
縱使天不再是藍的
海也不是
雲卻仍舊是白
雲上有飛機
有人在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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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觸動自己的話

撰文:鄺頌安 一句話,聽了,嘴嚼,再反思,還不到一分鐘的歷程,卻可能讓人銘記一生。那是怎麼樣的一回事呢? 在自在社的課堂上,被問及,有那一句說話十分觸動你的心呢? 「我知道,自己在與音樂相依為命!」沒有細加思想,這句話便彈了出來。至少有六年了──在電台節目裡,一位台灣歌手憶述其留學生涯。「當時,在我身邊沒有朋友、沒有家人,我也沒有錢,唯一在我身邊的就只是一把結他。」她低沉的嗓音不見得激動,說話的速度沒有加快,輕描淡寫得一如旁觀的人。只是,「與音樂相依為命」的幾個字卻撞在我的心扉之上,血液也倏地升溫起來! 課堂上,跟同學分享這句話時,心情仍有點難以形容,似乎帶點與別不同的自豪,又好像包含了喝求認同的激動。後來回想,我才曉得,那位歌手的一句話,背後的那一個故事,正正緊扣了當年自己的某些經歷──視力衰退在畢業之時,朋友升學的升學,受聘的受聘,彷彿只有我沒有什麼「著落」,在「飯局」裡因而插不了嘴。曾經,我甚至為了逃避那份因無話可講而來的恐懼,在抵達聚會地點的途中折返,在活動開始前的15分鐘『放飛機』…… 那段日子,在那個自設的囚牢裡,我身邊沒有朋友,在我身上也找不到半個身份,那時,與我相依為命的就只有我的神。 回想起來,能夠對別人的一句話有所觸動,也可算是感恩的事。在生命裡,我們會遇到不同的人,聽見千萬句話,能夠讓自己汗毛直豎的又有多少呢?在那一刻的強烈共振裡,我曾感受到一份認同;而在波濤變為漣漪後,我又能看清自己一點,繼而更懂得愛惜自己。 那麼,我何不嘗試更多與人分享自己的感受呢?或許,我輕輕的一句話,也能激起聽者心中的一個浪花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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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爺,您好

作者:余振緯(Lawrence) 二十年前無緣跟夏爺問句好,今天為自己創造了機會。站在他最愛的作品《群像》前面,我無聲地跟夏爺說話,他聽著只哈哈大笑,給我這個晚輩示範,何為瀟灑的來瀟灑的去。 那年在一個香港的藝術展覽開幕聚會,師公王無邪把踫上的藝術家,逐一介紹給我們這群嘖嘖稱奇的小輩認識,獨欠了夏爺,可能當時他忙極了。那時正是夏爺創意超升年代的開端,標誌著窮三十年對藝術創作的探索與磨練,蘊釀出往後一連串得心應手的突破。我一直佩服夏爺,五十年代,由紙花工藝遂步走上藝術創作之路,成為香港少有自學並全職的藝術家。他是用竹做雕塑的第一人,《群像》便是他的得意傑作,常掛設於家裡的廳堂。多年來,夏爺獲獎無數;然而,舉凡版畫、攝影、水墨和雕塑等作品,始終親切和譪,又充滿奇趣。他拒絕莫測高深,用的物料都是隨手可拾,如工具棄鐵、車輪舊鞋、落葉荒木之類;而題材的靈感每每來自生活的社區—土瓜灣。 今天在他的回顧展裡,一次過被他的歷史包圍著,我深深震動,久久未能平伏。夏爺的生命能量在場館裡自由飛翔,跟每個到來的心靈共舞高歌,一起頌讚自然、理性、抽象和人物。頌讚背後那份厚厚的樸實的關懷和珍重,已足夠讓我幽幽的回味一生。 《夏碧泉傳奇》‧香港藝術館‧至7月1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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